而且让她诧异的是,裴玥也在。
这本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大家不喜欢她,晚晚能理解,可却想不到他们在不欢迎她的时候,却将大门敞开给了另一个女人。
“晚晚回来了,快来坐。”倒是孙秀茹一贯的热情,招呼晚晚上餐桌。
沈崇岸在目光对上裴玥的时候,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即有些抱歉,余光扫了眼一旁神情晦暗的夏晚晚,跟着她一起坐到餐桌。
这时苏若云看了几人一眼,温和的朝着裴玥笑,“玥玥家人都不在这边,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冷清,我就让人接了过来,你们不介意吧?”
“谁敢介意?”不等旁人发话,老爷子蛮横的说道。
夏晚晚尴尬的笑笑,可不是谁敢介意?余光扫了眼身旁的男人,从看到裴玥,沈崇岸的目光就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
爱与不爱,无须太多言语,便一目了然。
“可不是嘛,玥玥是崇轩的未婚妻,虽然崇轩不在了,但玥玥始终都是我们沈家的人,这是不会变的。”仿佛听不懂苏若云的意思,看不明白沈崇岸和裴玥如今的关系,孙秀茹一脸亲热的抓住裴玥的手说。
裴玥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看向沈崇岸,接着垂眼,眼眶已蓄满了泪。
苏若云一见,虽目含忧伤,却善解人意的安慰,“玥玥和崇轩的婚事早已经是过去式,何况崇轩走了也有三年了,玥玥早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云姨……”裴玥一听,湿着眼眶靠向苏若云怀里,仿佛母女般亲昵。
沈崇岸看的欣慰,孙秀茹一脸讪讪,最尴尬的还是夏晚晚,毕竟她才是苏若云的儿媳,但此刻最像一个最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望了眼一旁美丽到惊心的裴玥,晚晚敛下眸子,这个大年初一注定不会普通。
……
囍姨有话:
不同于之前的男主,这一次我们的三少是个凡人,有缺点有犹豫有看不清,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可这才是真的他,每个人在人世生活都是一个不断寻找自己的过程,也在这过程中明白自己真正要什么。
回到沈宅已经凌晨一点,宅子外的大红灯笼还亮着,从车里望去幽静雅致,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起了雪。
夏晚晚一直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些,侧头望向车窗外。
雪花在灯笼的映衬下,越发清冷寂静,还透着一股浪漫,这样的环境适合情人,却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夫妻。
沈崇岸将车子停下,点了支烟,“晚晚别倔。”
“咳咳……”被男人口中吐出的白雾呛到,夏晚晚轻咳一声,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看向一旁连抽烟都姿势帅酷的男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我能试试吗?”
沈崇岸一愣,对上夏晚晚的目光,才发现她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几不可见的蹙眉,“女孩子抽什么烟。”
“就一口。”夏晚晚的眼睛亮亮的,还盯着男人的烟。
她好奇,香烟真的可以解压释愁吗?
如果不能为什么每次这男人遇到不开心的事,都会抽烟。
沈崇岸拧了拧眉,看着夏晚晚一脸的期待渴望的模样,将烟头递过去,“就一口。”
“嗯。”夏晚晚乖顺的嗯了一声,接过男人才抽了几口的烟,手指触碰的时候,划过男人温暖的肌肤,让她的心轻颤下,随即快速的接过,学着男人的样子猛吸一口,“咳咳咳……咳咳……”
毫无防备的一口烟卡进喉咙,呛的夏晚晚狂咳起来,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最后脸颊憋成红的,还在咳嗽。
沈崇岸好笑的看着晚晚狼狈的样子,“谁让你这么用力,第一口就猛吸?”
“咳咳……怎么这么难抽?”夏晚晚边咳边问,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蓄满了水珠。
沈崇岸对上夏晚晚那盈满泪水的眸子,心微微犯慌,习惯性的去揉她的脑袋瓜,却在落下时想到两人的处境,尴尬的收回,略显僵硬的说道,“这本来就不是你可以抽的。”
“哦。”夏晚晚感觉到沈崇岸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轻哦了一声打开车门。
天空飘雪,反倒没之前那么冷,夏晚晚抬头望了眼暗沉的天空,快速的低下,朝着沈宅走去,雪落在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快速消融,冰凉。
沈崇岸看着夏晚晚匆忙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缓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