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神智以后,她的生活被学习和工作的压力压迫的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嘟嘟的出现像一把神奇的钥匙,把她封锁的记忆大门打开,露出里面尘封腐烂的回忆。
所有人都说路少松不是好人,她也知道路少松做了很多坏事,害哥哥嫂子分别三年。
可她记忆里的路少松不是那样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冲她鼓掌说:这位小姐真漂亮。
然后她转头,惊艳了那日的时光,看到了那个她见过最漂亮的人。
每个人的审美不同,在不同的人眼里对美都有不同的定义。
对她来说,路少松漂亮的不可思议,那精致漂亮的五官可以碾压许多女人。
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那么别致,那么与众不同。
筱语忽然关上门,从里面把房门反锁,脚步急促的走到衣柜前。
还在!
那件粉色的婚纱还藏身在她的衣柜里。
那婚纱做工和用料真的不错,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也没掉色,崭新如故。
筱语把婚纱取出来,手指轻抚柔软的细纱,触手柔软的不可思议。
她记得自己穿着婚纱偷偷瞒着哥哥和他一起来帝都。
她记得他纵然不耐,却耐心的陪她疯闹,陪她“宣誓”。
原来,这个人从来没有从她记忆里离开过。
筱语的手顿了顿,对着镜子脱掉身上的正装,正准备换上婚纱,又小心的把婚纱放下,跑到浴室里飞快的洗了澡,冲出来换上婚纱。
依旧是齐耳短发,粉色婚纱。
时光仿佛逆流了,闭上眼睛仿佛再次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路少松气急败坏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的是……好久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童姨拿到了筱语递过来的一件衣服。
这衣服是筱语最宝贝的,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童姨,您帮我把这个扔了吧我去上班了。”
筱语说完,挥挥手健步如飞的走了。
童姨是知道路少松的事情的,也知道这件婚纱筱语有多宝贝。
乍一听到筱语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筱语能想的开就最好了,这婚纱拿走也好,留在衣柜里至少能占衣柜空间。
嘟嘟果然流着路少松的血脉。
之前还不太觉得,笑起来的时候几乎是路少松的翻版,甚至比路少松更漂亮。
他的漂亮是一种带着些微冷漠的那种,没有路少松的阴柔气,却因为是个小孩子而显得有些不分男女。
想起路少松,苏鸾想到当初筱语还因为路少松长得漂亮而迷恋他。
不管自己和慕遇城怎么反对,都挡不住她一颗痴迷的心。
想到这里,苏鸾把带笑的眸转向筱语,却见筱语正呆呆的望着嘟嘟,眼神有些木然。
苏鸾心里一紧,筱语不会还记着路少松吧?
“筱语!”
苏鸾喊了一声,语气有些重。
筱语惊震了一下,把视线从嘟嘟脸上收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苏鸾:
“嫂子,他是谁家的孩子?”
“路少庭的。路少庭有点事情,暂时让他住在叶家。”
苏鸾整理一下心情,小心的避开路少松的名字。
毕竟现在嘟嘟的爸爸是路少庭。
苏鸾的声音同时惊醒的还有嘟嘟。
他脸色微微一变,快速把手从小绵的手上撤出,脸上的笑容也消弭于无形,低着头重新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
苏鸾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对自己还是生了怨气。
当初见面他还会质问她为什么不去看自己,现在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说,缄默的让人心疼。
小孩子怎么懂大人的所谓苦衷?
他只知道自己每天放学翘首以盼希望能看到苏阿姨,哪怕苏阿姨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看一眼他也是满足的。
可是,一次都没有。
路少庭爸爸对他很严厉,他知道他是真心把自己当成晚辈来抚育。
可路少庭不知道,他需要关怀和陪伴。
路少庭太忙了,忙到有时候可能半个月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即便见了面也是匆匆几句训斥就分离了。
因为没有亲近的感觉,所以在领养仪式之后,他也从来叫不出爸爸两个字。
即便有时候需要对话,也仍旧喊的大伯。
只有苏阿姨,会用温柔的心疼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