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文帝手捏着礼单,看着那一箱箱被打开的聘礼,金银珠宝多得晃眼,可最引人注目得是一颗琉璃雕的白菜。
文帝记得那是许多年前伽国灭国前为求和而进贡的,当时的使臣说是一对,可到头来却只有一只,使臣急的撞柱而死,文帝当时气盛,因伽国不守信讨伐了伽国,伽国覆灭。
可没想到,另一只琉璃白菜居然会在萧远虑的尚书府,还被他儿子当做玩物一般送了出去,萧远虑的贪腐间接促成了伽国灭亡,也不知他这些年良心何安。
伽国灭亡之际,还在十年之前,那时的萧远虑就开始贪腐,不知暗地里揽了多少钱财,若不是萧无忧闹出了这番乌龙,怕到此时还不能翻到台面上。
“来人呐,将户部尚书萧远虑给我召来。”文帝终是忍无可忍猛拍桌子对着外面吼道,桌面上的纸砚都因为他的力道跳了一跳。
自从萧无忧入狱以后,萧远虑都是忧愁满面,成天不是求太子求皇后想办法救救他的独苗,就是到狱中看他的宝贝儿子,此时他正好在刑部大牢。
萧无忧正抓着大牢的木栏,抱怨着,欲哭无泪的表情,竟让人有几分同情:“爹~,你快救救我吧,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你看这床硬邦邦的,衣服都是臭的,还有老鼠,蟑螂,这哪是人呆的地方啊,爹……”
萧远虑老泪纵横,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宝贝尖尖肉就要被流放了,那心是一揪一揪的:“无忧儿啊,不是爹不想救你,你平时闯什么祸爹不都替你摆平,可这次闹到皇上面前,那么多的百姓都在告你的状,太子和皇后都无对策,爹也是没办法……”
“太子和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想救我!”萧无忧退后,突然咆哮,对着狱中地上的稻草狠狠的踢了几脚,一手指着萧远虑,目中带着恨意:“爹,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到大我只要一闯祸,你就替我摆平,你以为这是对我好吗?啊?是你害了我,就是你……”
“无忧儿啊……”萧远虑怔怔的看着他,竟然是无话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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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一太监走了进来,恭谨行礼:“皇上,户部尚书萧远虑正在狱中探望他的儿子,不知要不要去狱中将他叫来。”
“狱中探子?哼,不用了,就让他们父子多呆一会儿吧,以后怕是没见面的机会了。”
从刚才到现在,时间也过去了一会儿,文帝的怒气已经平复了不少,继而向太监询问:“最近太子和皇后都在做什么?”
“回皇上,由于户部尚书萧远虑总是因为萧无忧的事情求助于太子和皇后,所以他们二位现在是见之避之不及,成天都呆在宫殿之中,概不见客。”
“萧远虑是他们当中一个的亲舅舅,另一个的亲哥哥,躲在宫中避之不及?真的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文帝不由感慨,宫中之人到底还有几多温情。
“皇上不必忧愁,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定是因为耻于他们的作风才避而远之的,并不是因为什么世态炎凉,还请皇上宽心。”
文帝身边的太监名叫思迁,跟随文帝已有二十多年,颇得文帝的信任,但他向来都是和稀泥,希望皇上能够心态平和,他人也少些心悸。
“你也不必安慰我,拟旨吧。”文帝居于君王之位,自是最懂宫闱杀戮之人,什么夫妻情深,父子相教,兄弟手足,没有的,有的只是虚与委蛇的假面具罢了。
“户部尚书之子萧无忧,强抢民妇,鱼肉百姓,流放至边疆,永世不得回卞城,萧远虑教子无方,革去官职,财产半数充公。”
思迁在拟旨旳时候不免愣了片刻,小声提醒道:“皇上,这户部尚书‘教子无方’,未免罚的太重了些。”
“重?朕还觉得轻了呢,你待会儿等萧远虑回去就去宣旨,把那个琉璃白菜也送过去,让他放在正堂供着!还有,萧远虑贪腐的事情先不要说出去。”
“是~”
思迁领旨退去,留文帝一人在御书房踱步:萧远虑贪腐,皇后与太子就真的不知情吗,避之不及,到底为何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