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白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叫不过问?不过问韦处长能跳楼吗?不过问你能被撤职吗?人家年轻轻轻,城俯深,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会团结,懂平衡,涉及到大政方针,你用你的猪脑袋想一想,他一个厅长能不管么?四两拨千金明不明白,运筹帷幄知不知道?”马依丽娇嗔道。
“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情把握性极大。”黄圣宗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愿如此吧,如果我真的当上了二处的处长,咱们的事情就两清了。”马依丽也希望事情能成功呀。
原来,马依丽当初和黄圣宗好上,就是看中了他在厅里的身份和地位,但现在被撸了,失去了权力,马依丽就有想法了。
她是个心机很深的人,想和黄圣宗分手,但又感到这两年吃了大亏,什么也捞不到,白让人家睡了。她经过沉思熟虑以后,就向黄圣宗提起,想和他结婚。
黄圣宗当然不同意了,一把年纪了,不为家中妻子考虑,也要为孩子、父母和三亲六戚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呀,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绝不能干。
但黄圣宗也怕马依丽跑到家里和在单位里闹,于是就提出帮她谋一份处长的职位作为交换。当然,这正中马依丽的下怀。她一开始就推断黄圣宗绝不会离婚的,本来嘛,她想讹他要点钱财花一花,并没有异想天开去要求当什么处长,但黄圣宗答应了这一条件,她自然就答应了。
在分手这件事情上,黄圣宗也不是真傻,他也曾经考虑过给钱,但钱这东西也不知道多少才能让这个贪婪的女人满足。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当上处长,有了身份地位,她才会爱惜自己的脸面,不会撕破脸,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到了下午,罗子良果然召开厅党组会议,商量讨论二处和危化处的处长人选问题。
等罗子良刚把会议的议题讲完后,常务副厅长蒙正元马上迫不及待地说,“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厅里出了一连串的事件,有极个别领导干部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归根到底,就是法制观念淡漠,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出了问题,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我们应当引以为诫,尤其是推荐领导干部方面,要慎之又慎。安全监督管理二处的处长一职,是个关键的位置,和那些有钱的煤老板打交道,涉及到方方面面复杂的东西,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高危的岗位,我们必须找一个各方面素质好的人员来担任……”
“蒙厅长说的话在理,大家就畅所欲言吧,把心目中的人选都说出来,我们一起酝酿。”罗子良说。
“我推荐政策法规处的副处长马依丽同志担任二处的处长。”蒙正元马上接口道。
第一次参加厅党组会议的徐柏涛惊呀地看了一眼这个常务副厅长。刚才把道理说得义正词严,正义凛然,但却第一个推荐人员,这也太着急了点吧?
“我需要二处的处长职位。”黄圣宗说。
二处就是安全监督管理二处,就是韦仁光曾经负责的那个部门,主管煤矿这一块的。
“你疯了?你刚被调换纪检组长的岗位,就这么异想天开,这可能吗?”蒙正元看着黄圣宗,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
“我不是为我争取的……”黄圣宗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地说。
“你为难当说客?不对,你为谁讨这份差事?”蒙正元有些意外。
“政策法规处的马依丽。”黄圣宗小声说。
“马副处长?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蒙正元考究地看着黄圣宗。
马依丽是政策法规处的一名副处长,三十多岁,丈夫是市法院的一名后勤干部,可惜几年前喝酒喝死了,她就一直单身。政策法规处平时也参与一些事故的调查和纠纷处理,工作上和黄圣宗这个曾经的纪检组长有交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说行不行吧?”黄圣宗说。
“马依丽的工作表现平平,让她担任二处处长有些困难。”蒙正元沉吟道。
现在蒙正元终于明白黄圣宗和马依丽的关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黄圣宗不声不响地和马副处长有了一腿,真是不简单!宁愿不要五十万,也要为老情人谋一个职位,看不出也是个情种。
“蒙厅长,现在不但二处的处长出现空缺,危化处的处长也是虚位以待,谁干不是干呀?”黄圣宗说。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罗厅长正在大力整顿干部队伍呢,这时候有些不合适。”蒙正元有些犹豫。
“正因为如此,这才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黄圣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