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欧阳凌菲。”那女青年说。
“原来是欧阳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吗?”赵文博强制镇定。
“我已经说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呀。”欧阳凌菲笑道。
“你们?还有谁?”赵文博转头往车后望,这下子,他认出来了,还有一个是韩市长的女儿韩静,她抓住了莫天赐手里的袋子……
“赵局长,好大的手笔呀,一下子就还了三十万,换作是我,我还真是舍不得。”韩静提着钱袋走了过来,讥笑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有权这么做吗?”赵文博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正处级别的领导干部,还是有自己的威严的。
“我们是没有权调查你,但不知道罗厅长有没有这个权力?”韩静反问。
“罗厅长?哪个罗厅长?”赵文博的心沉了下去。
“当然是罗子良了,你们可是老熟人了,你千万别说不认识他。不过,他今天晚上不想见你,让你明天到市纪委去交待你的问题。现在你走吧。”韩静说。
车门的欧阳凌菲马上让开,赵文博面如土色地开车走了。
而莫天赐,被孟恩龙请进了停在停车场的车子里,罗子良在车子里等他。
再次见到罗子良,莫天赐手足失措,喃喃不能言,有些难以面对这个年轻的厅长了。
罗子良毫无意外地笑道,“莫老板,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莫天赐急忙摇手,纠结地说,“不是的,罗厅长,我看到您有些紧张而已。”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你见过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还会紧张吗?”罗子良笑了起来。
莫天赐这时候是真的紧张了,赵局长说得没错,这个罗厅长的本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让他和赵局长入了套,说是雷霆手段一点也不为过,他们两人眼睁睁地掉进了设置好的陷阱,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罗厅长,是我糊涂,是我混蛋,我明天马上到市纪委去揭发……”莫天赐急忙表态。
“你揭不揭发无所谓了,我只是还有点好奇,一张值几百万的经营许可证,你只给了赵局长三十万,不合常理呀,另外还有谁拿到了你的贿赂?”罗子良打断他的话说。
留在多功能会议厅的莫天赐回过神来后,马上打电话给永泰市安监局长赵文博,“赵局长,您还记得我们市原来的那个罗市长吗?”
“记得呀,怎么了?”赵文博问。
“他是不是当上什么厅长了?”莫天赐接着说。
“对,现在他是应急管理厅的厅长……咦,你怎么知道?”赵文博有些意外。
“应急管理厅是做什么的呀?”莫天赐第一次听到这个部门。
“三言两语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么说吧,整个苍北省的安监系统归他管,原来的省安监局长如今变成了他的部下了。”赵文博说。
“啊……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呀?”莫天赐心底里的一丝侥幸破灭了。
“什么真的假的呀?你今天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到底怎么了?”赵文博狐疑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他了。”莫天赐吞吞吐吐地说。
“罗厅长来了永泰市?你在哪里看到的?”赵文博大吃一惊。
“地王大厦。”莫天赐说。
“完了,他忽然到永泰市来,可能是为了你们公司运输爆竹爆炸的事情而来的。莫老板,你记住,如果他问你什么,一定要镇定呀,就说这件事情只是偶然事件,还有,你马上回你的公司去,看看有什么不合规定的,连夜整改……”赵文博焦急地说。
“来不及了。”莫天赐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赵文博有些不明白。
“今天我在地王大厦打算拍卖经营许可证,被他撞了个正着……”莫天赐悔恨地说。
“我日……你奶奶的,你疯了,这个关键的时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赵文博气得曝了粗口。
“我心有预感,知道大事不好,想尽早撤了。”莫天赐也不隐瞒。
“那罗厅长跟你说什么了?”赵文博问。
“他说,让我明天去市纪检委投案自首,否则,就会让我倾家荡产。”莫天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