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龙急忙把采石场的补偿价格记录了下来。
再问的时候,胖老板都摇着头不知道了。三个就再喝了几杯,就结果了。罗子良结了账,和孟恩龙就回了旅店。
回到所住的旅店房间,孟恩龙躺在床上,感叹说,“今天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至少上千万的误差,如果全部查清楚的话,这些蛀虫吃掉的钱财还不得让人吃惊?”
“是呀,保守估计,省政府拨出来的二十亿,至少要损少三分之一,有三分之二能用到修路上就不错了。”罗子良凝重地说。
“三分之一就是六亿多,那得有多重呀?”孟恩龙怔了怔。
“蚂蚁搬家嘛,钱多,分的人也多嘛,很快就能消耗完的。”罗子良叹了口气。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工程造价、各种材料的价格,都肯定是报高了的,这些锁碎的东西更加难查了。”孟恩龙担忧地说。
“倒也不用那么做,要是这么查的话,查几年都查不清楚。现在我们找到了突破口,就可以把线索交给省纪检委了。只要主要负责人一抓,他们必定会交待一些我们无法掌握到的问题。这样双管齐下,就能事半功倍了。”罗子良说。
“那明天的任务是什么?”孟恩龙问。
“明天带上饭店老板去找那两个采石场老板,然后带着他们回省城。”罗子良说。
第二天,罗子良和孟恩龙带上饭店老板一起去找那两个开采石场的老板,经过做工作,并保证不追究他们责任的情况下,那两个老板也同意去省城作证。
等他们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去省公路局和远锋路业公司查账的黎泽元和辛光才也得出了结果:按照这家饭店老板提供的收费标准,两个单位的大小领导报的餐饮费就多出了整整八百万!
一家采石场的补偿费用只有五百万,但公路局的账上却注明是两千万,两家采石场就是四千万。单是这一个项目,除了实际支付给两家采石场的老板一千万以外,几个公路局的领导就明火执仗地分掉了这三千万块钱……
罗子良的工作安排,把小饭店胖老板惊得一愣一愣的。修了这条惠福路,他很清楚公路局和远锋路业公司的来头,那可是省城里的大单位,财大气粗,那些个领导都是牛皮哄哄的。而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人,却在安排人去查那两个单位,其来头可想而知!
“这位领导,您是……”胖老板诧异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是我们罗厅长。”孟恩龙介绍说。
“罗厅长?哦,厅长……厅长!”胖老板喃喃地自言自语。
“隔壁不远处就有,几十米而已。我带你们去。”胖老板热情地说。
三人一起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小旅店,要了一个有两铺床的大单间,进去午睡了。
临进去之前,罗子良对胖老板说,“老大哥,今天晚上我们还到你那吃饭,不过,可能晚一点,你千万别关门哟。”
胖老板连忙说,“不会,不会,我二十四小时都在。一定会等罗厅长你们的。”
小旅店是用民房改造的,也没有什么洗澡的地方,罗子良也不以为意,脱了鞋,就上了床。他还对孟恩龙说,“咱俩好好睡一觉,晚上去陪饭店老板喝酒。”
“您想去向他套情报呀?”孟恩龙笑道。
“说对了。哎呀,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个老板一定知道很多修路的内情。”罗子良说。
两人就睡起了午觉。
乡下小镇,吃饭早,睡觉早,等罗子良和孟恩龙晚上八点钟再次出现在那家饭店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吃饭的客人了。胖老板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电视。
“罗厅长,来了?”胖老板听到脚步声,急忙站了起来。
罗子良点了点头,说,“我今天晚上想尝一尝你这里的海鲜,给我们来几样你拿手的吧。”
“啊?吃海鲜呀?”胖老板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