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光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烟来,分了一支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杨雨泽,点燃吸了几口,才说道,“这些财物都是那几个人从艾书记家里抢出来的。”
杨雨泽刚弯腰点烟,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吓得啊的一声,嘴里的烟掉到了脚上。他拣起来,吹了吹,有些难以相信地自言自语,“艾书记家里怎么有这么多钱?”
“他在公安系统里干了不少年,捞了不少。市政法委书记,也担任了六七年,捞得更多。”李大光淡淡地说。
“哦,他让你来处理,是不打算公开的了?”杨雨泽点了点头,心里了然。
“是呀,这么多钱一旦曝光,他就得坐大牢。”李大光说。
“我明白了,那些劫匪一跑,财物的多少更说不清楚了。”杨雨泽咧嘴一笑。
“是呀,他们带走了大半的钱财了嘛。”李大光也笑笑。
“大半?”杨雨泽一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拿多拿少,性质一个样,为什么不多拿一点呢?”李大光反问。
“你就不怕艾书记给你小鞋穿?”杨雨泽笑道。
“他再利害,也老了。再说,对于这件事情,他有把柄在咱俩手里,谅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来。”李大光说。
“杨队长,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哟,你别生气。”杨雨泽试探性地问。
“说吧,咱俩谁跟谁呀,还用这么跟我客气?”李大光假装有些生气。
“不是,那个,你能做到支队长的职位,不是艾书记出的力么?你这么对他,是不是不太好?”杨雨泽并不是指责,他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哼,那个老杂毛,我不给好处给他,他能帮我么?所以,我和他之间,只是利益关系,谈不上什么感情,这下你清楚了?”李大光说。
“原来如此,那就心安理得地分吧。我们分多少?”杨雨泽脸上兴奋得发了光。
“一半吧。”李大光沉吟道,然后交待,“把一半财物般到你的后备箱里去,等我把剩下的给艾书记送回去,回来后,我们再分。”
“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就分好,现在还搬一次?”杨雨泽一边低声笑道,一边又往自己的车上倒腾起来。
“刚才不是还没考虑成熟么?”李大光趁杨雨泽先离开的时候,快速地把几根金条塞进了自己的座位下面。
等两人把差不多一半财物分好,杨雨泽才又问,“李队长,既然劫匪跑了,干脆不要立案了吧,这样更好。”
李大光摇了摇头,“动静已经太大,虽然没有人知道被劫金额,但艾书记的车子被开了出来,我动用了不少人调查车子的踪迹,现在又翻在这里。不立案已经说不过去了。至于以多少钱财立案,等我回去问问艾书记,让他决定吧。”
聊了一会,李大光的几个手下开了一辆车赶来了。车子翻了,得有人处理,反正车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李大光和杨雨泽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李大光提着一包用床单包着的财物进了艾书记的家,对等着的一家三口说,“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发现您家的车翻在了路上,那几个人都不见了,车子里只剩下这么多了……”
艾书记解开床单,看到只有这么一点财物,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有些恼火地问,“大光,你的意思是说,那几个劫匪拿走了我的大部分财物?”
李大光点了点头,“是的,艾书记,我们晚了一步,他们跑进了路边的丛林,黑天黑地的,无法追赶。”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艾书记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那我就不打扰艾书记的休息了,晚安!”李大光恭敬地告辞。
李大光从艾书记家里走出来,又来到和杨雨泽约定的地点,两人开始分钱。
分完,李大光看着自己面前的钞票,有些惊呀地问,“老杨,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杨雨泽说,“不少啦,一个人都有两百多万了,还少呀?”
“数目不对。”李大光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