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好好的查!不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这件案子民愤极大,影响也很恶劣,我们不能姑息养奸、养虎为患,要想群众所想,坚决打击各种黑恶势力,保一方平安……你直接向我负责,要人要车,你向我说一声就行。”游启林严肃地说。
“我知道了,局长。”吴培晨大喜,有了局长强有力的支持,自己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县委政法委办公室,孙仁海知道自己的侄儿还没有放出来以后,就再次给游启林打电话,语气不善地说:“游局长,我家孙伟勋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呀?”
游启林此时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慢悠悠地回答说:“孙书记,孙伟勋涉嫌诬陷、绑架,现在他已经招供了,还有大量的人证物证,我可不能徇私枉法呀。”
具有政治敏感性的孙仁海,听到游启林寻轻松的语气,心里一怔,然后说:“游局长,可不能刑讯逼供哇,作为一名公安局长,你要是知法犯法,县委一定会对你严肃处理的。”
“孙书记,我怎么敢知法犯法呢?整个审问过程,都有监控,还有执法记录仪,我已经准备好材料,送给检察院,申请逮捕令了。逮捕令一下来,我就把他送往看守所了。”游启林愉快的心情透过无线电波传进了孙仁海的耳朵里。
拿着话筒的孙仁海,怔怔着回不过神来。公安局的局长游启林向来对他唯唯喏喏言听计从的,今天吃错药了?
孙仁海呆了一会,又打电话给公安局的副局长莫进:“莫局长,我是孙仁海呀,孙伟勋的案子你听说了吗?”
“孙书记,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们游局长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开会说一定要严查,严肃处理,还说,不论涉及到谁,一定要严惩不怠……”电话那头莫副局长汇报说。
“这件案子,是不是李书记做了什么指示?”孙仁海皱着眉头问。
孙仁海口中的李书记是夹良县的县委书记李向志。
“不大可能,您也知道,这几天李书记去省城出差了,再说,李书记和游局长的关系也不怎么融洽,怎么会直接指挥他呢?”莫进明白孙仁海的意思,就进行了分析。
“那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游启林敢和我作对?”孙仁海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就是孙书记的侄子吗?我清楚得很,抓的就是你。”吴培晨忽然有一种畅快感,当年武松醉酒把老虎打死以后的心情莫过如此吧?
“好,姓吴的,你胆子大起来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孙伟勋咆哮道。
“带走!”吴培晨命令手下干警。
“对不起了,孙哥。”身后的干警上前用手铐把他铐上,带下了楼。
把人带回县公安局,吴培晨连夜安排人对他们进行审讯。
宋玲玲本来想依靠孙伟勋这棵大树鱼跃龙门,但现在她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尤其是那两个带她上山的青年一顿臭骂,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当下破罐子破摔,一五一十把孙伟勋找她设计周勇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那两个青年,因为被抓了个正着,无法隐瞒,也把孙伟勋让他们绑架宋玲玲的经过交待清楚了。
看到事情如此顺利,吴培晨大喜,这可是一大功劳,看来头顶上的‘副’字要转正了。他安排好一切,天差不多亮了,才回家里去休息。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胡里胡涂地抓起手机来问:“谁呀?”
“吴培晨,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孙伟勋你也敢抓?”电话那头一阵怒吼。
吴培晨被一顿臭骂,睡意全无,急忙坐了起来,分辩道:“游局长,这个孙伟勋涉嫌诬陷建筑商周勇,又绑架了那个宋玲玲,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没有做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我问你,这件事情谁报的警?你为什么要去插手刑事案?”
打电话来的人叫游启林,是夹良县的公安局长,他大清早一上班,就被县委政法委书记孙仁海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恼怒地打电话给吴培晨的。
孙仁海以前也当过夹良县的公安局长,在公安局内的势力很强,既便他如今不是公安局长了,但对公安局的工作还经常直接干涉。这也让游启林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