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却不以为忤:“我是猜不出,是罗书记安排的,你再能蹦跶,还是跳不过他的手掌心。”
钱荣这才变了脸色,“果然是他!栽在他的手里,我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来吧。”说着就伸出了手。
“把他铐上,带回去!”范东对身边的人命令道。
病床上的‘病人、是刑侦大队的李强,他的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钱荣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躺上床上几个小时,紧张得他像过了一个世纪。
“你今晚上做得很好,我会为你请功的。”范东对他说。
“谢谢范局长!”
李强很感激,他现在有点像大病初愈,没有了力气。他参加过二中学校学生打人案件的处理,自从王勇后来犯事被抓以后,他的思想包袱很重,今晚上是自告奋勇来设伏的。
钱荣被带到县公安局以后,知道瞒不住,就把制造车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但并没有供出常委副县长袁金成出来。
但袁金成毕竟只是一个官员,不懂得什么义气之类的事情,知道钱荣被抓后,一直担心害怕,六神无主。在开县委常委会的时候,心不在焉,眼睛都不敢看主持会议的罗子良一眼。
他的异常,引起了罗子良的注意。
但罗子良不动声色,主持完常委会,又若无其事的回了办公室。坐了一会后,才悄悄离开县委大院,来到县公安局,亲自去见了钱荣。
在审讯室里,罗子良给了钱荣一只烟,还给他点上了。待他吸了几口,才跟他说:
“钱荣,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一条汉子,只是不走正道而已。听说你也是穷苦人出身,应该知道穷人的难处和无奈。我来到黑石县以后,不敢说做出了什么成绩,但我一直在努力,真心诚意地为广大人民群众办事,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你还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算是为你的乡亲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在县城里的钱荣一直都很紧张,在歌舞厅的包间里喝闷酒,就像面临生死考验一样,坐卧不安。县城里的120和110的警报声他也听到了,但消息还没确定时,他还是不放心。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给顺子打电话,如果出了事,顺子就被交警追踪了,他留下通讯记录,那就是自己找死。
他想了想,就让一个信得过的手下骑摩托车去看看。
二十来分钟以后,那兄弟给他打来电话:“钱老大,那个地方的山岰里果然躺着一辆车,烧成了骨架……”
钱荣心里一喜,但还是很谨慎:“你看清楚点,是轿车吗?”
那兄弟犹豫着:“太远,交警不让靠近,又是晚上,只看到有手电筒在那里照来照去,分不清。”
“没用的东西。”钱荣骂了句,就挂了电话。
虽然说等明天天一亮就能知道结果,但钱荣是个急性子,不弄清楚的话,一晚上就甭想睡着了。忽然他又想到一件事,不是有救护车出去了么?那肯定是拉出车祸的人去了。于是,他又安排人到县医院去看看。县城医院,晚上看病的人是很少的,很容易弄得清楚。
不一会儿后,到医院打听情况的手下打来电话:“钱老大,救护车确实拉了一个出车祸的人进了急救室!”
“这个人长得怎么样?”钱荣急忙问。
“听护工说,是个三十来岁的黑大个……”那手下汇报。
“完了!”钱荣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罗书记是个白面书生,年龄也没有三十,这个人肯定是顺子了。
妈的,让你去撞人,你怎么把自己撞下去了,会不会开车?钱荣不断地腹诽着,也开始焦躁不安。
不管这次事故怎么定性,顺子现在都在交警的手里,如果他脑子被撞坏,少了根筋,一时想不开,把钱荣供出来怎么办?
钱荣自己知道,罗书记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一旦知道是他指使顺子干这事,一定会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如果换作别的事情,他一定相信顺子对他的忠诚,但涉及到他的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不敢掉以轻心,不敢赌,不敢怀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