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很感动,洛尘自己被拘留了四个小时,出来反而安慰他,这让他更为自责,即便黄先生不怪罪,他也觉得有愧。
洛尘见他还是表情凝重,便插话道:“去吃点东西吧,感觉有点饿了呢。”
何志雄这才想起,晚饭没吃好、又折腾了这么久,不饿才怪,连忙说:“好好好,我知道有一家烧烤不错,开到凌晨三四点。”
洛尘道:“行啊,你定。”
何志雄又说:“哦对了,之前郑融小姐一直问我你的情况,我让她先回家休息,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相告。她很关心你,你看要不要亲自跟她讲一声?”
洛尘点点头,掏出手机道:“那我打给她,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
……
凌晨快1点,菊花村无名烧烤店依然热闹。
这里环境一般,但东西不错,味道好,有特色。
何志雄点了满满一大桌子,有洋芋片、小瓜、韭菜、人工菌、茄子、口蘑、牛肠、牛舌、牛尾、鸡脚、猪皮、猪蹄、五花肉、包浆豆腐、小肉串、罗非鱼,这些基本使用栗炭烤制,佐以干湿两种蘸料,香辣美味,此外还有红烧牛排、麻辣田螺、砂锅饭、小锅米线等等。
洛尘苦笑说:“雄哥,你是想撑死我么?”
何志雄道:“华夏有两种烧烤,一种叫云州烧烤,一种叫其他。这家烧烤味道确实可以,尝尝,来,郑融小姐,你也尝尝。”
郑融笑着说:“我已经尝过了,味道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三个人要吃完这一桌,非得撑破肚皮不可。”
之前何志雄让她回家休息,她却哪里睡得着,在房间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直到洛尘打来电话报平安才松了口气。
洛尘顺口问她要不要出来吃东西,
郑融没困意,又想亲眼确认洛尘是否安好,所以就答应了。
何志雄开车先去接了郑融,然后来到菊花村无名烧烤店。
洛尘问郑融:“你那位朋友情况怎么样?”
郑融道:“检查过,没大碍,就是脸被抓花,破了相。”
何志雄就笑,看看洛尘说:“我跟洛尘还有人和药业合作推出了一款疤痕修复药膏,除疤效果不错的,明天我拿两瓶,你带给你朋友,保证脸蛋光滑如初。”
郑融露出吃惊的表情:“我知道那款药膏,现在火热得不行,每一批货上市都是秒杀抢购的,我抢了几次都没抢到……原来是你们弄的啊?”
何志雄说:“哎呀,这整得,失误了失误了,产品一出来就卖断货,也忘了给洛兄弟留一些送人。明天,明天我多拿点儿。”
郑融笑道:“谢谢雄哥,那我就跟你不客气了。”
何志雄说:“嗨,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他转而对洛尘说:“洛兄弟,别玩手机了,赶紧吃啊!”
洛尘把手机收起来,点头道:“好,吃吃吃。”
他不是在玩手机,他是在发信息答谢帮忙的人。
被带进局子三个小时之后,洛尘判断何志雄肯定已经想办法运作了,只不过对方幕后施加的压力太大,于是他向警察申请使用手机。
拿到手机,他给张星炜打了个电话,简单讲清楚事情经过,并表达出“如果这一次自己被搞死,那就万事皆休,保全‘同心社’对抗‘高山王蛇’的任务也没办法执行落实了”这样一层意思。
张星炜说:“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挂线之后,张星炜想了想,直接打给云州省公安厅厅长……
{}无弹窗一方是朱家的人,一方跟同心社有关系,这怎么弄?
五华分局的警察很头疼啊,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崔明的,接手环山西路这件事。
还是先调解,争取让双方私了吧。
洛尘自从进了局子,就一直很淡定,警察问什么答什么,也不闹腾,根本不像是会开车把别人车碾个稀巴烂的人。
警方请专人对宝马z4做了评估,因为不是新车,作价45万,洛尘赔偿30万,中间差的15万算郑融、李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至于郑融的qq车也在碾压中一起报废了,这个不谈,由洛尘和郑融自己解决。
听了警察的调解提议,洛尘表示同意,反正车碾了,气出了,赔30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很轻松。
但是朱达昌一伙不同意。
他们占着有靠山就可劲儿作。
这令警方大摇其头,懂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你是要让我们夹在中间难做啊!
昆城朱家,家大势大,确实牛逼。
可要论跟当地政府及警方的关系之错综复杂、利益纠葛之深,恐怕还是比不过同心社。
虽然尚不清楚这个洛尘是同心的什么人,但现在他们一个小小的区分局又怎敢拉偏架呢?
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不接受调解,那就先押着,拘留48小时看看。
五华分局的副局长马金友是接到崔明电话才做这样的决定的,否则他根本不想管这个事儿。
崔明以为自己跟马金友关系好,马金友却觉得崔明此人很坑,你在麻将桌上坑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上可不能被你坑啊。
马金友有自己的判断,处理这种事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麻将桌上输钱,这上面出错有可能输掉前程。
事实证明,他这个副局长不白当,头脑清楚、选择明智。
拘留期间,洛尘的表现已经不能用沉得住气来形容,太淡定了。
留置室内,他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已然进入了冥想状态,随时随刻修炼,《花间易道》就是这么吊。
这在旁人看来,便好像传递出一种成竹在胸、心中有数的意思。
反观朱达昌一伙,闹得更什么似的,简直要把局子给掀了。
嚷嚷着凭什么一起关,得放他们出去之类。
警察心里都有气,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们能加班到现在吗?玛德,闹什么闹,当公安局是什么地方?
方正副局长马金友的话摆在那里,要关一起关,要放一起放,除非市局领导指示,否则谁来都不好使。
快到凌晨的时候,一名警察进入关洛尘的留置室,说道:“洛尘,你可以走了。”
洛尘睁开眼睛,从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也不多问也不多说,点点头,站起身,跟着警察往外走。
经过关朱达昌一伙人留置室的时候,那些本来闹腾累了开始犯困的家伙突然炸锅,叫嚷不停:
“什么意思,要放他出去吗?”
“喂,你们疯了吗,凭什么放他?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有没有搞错,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
那名警察暗暗叹息,带着洛尘快步离开,心里吐槽,这群傻-逼,你们要是真牛逼会被关到现在吗?真正牛逼的人,不会张着嘴巴瞎叫唤。
他不禁对洛尘另眼相看,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啊,背景居然深过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