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九十二、

秦千潇死死地咬住下唇,力气大得快要将嘴唇咬破了。可何逸磊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她,也不催促。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隔了好半天秦千潇才压下恐惧,颤声问道。

“我啊,”何逸磊轻轻一笑,这笑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他直起身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当然是从国外回来的啊。”

现在何逸磊离的远了些,秦千潇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抬眼看向他时心底还是很害怕。何逸磊坐在光亮的边缘,他的脸都看不真切,身后又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更显压抑。

“国外太无聊了,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好好跟你道过别,所以就回来了。”

何逸磊倒是没在意秦千潇的恐惧,语气真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可他明明才离了这座城市一个多月而已。

“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就想到了我自己。”何逸磊滔滔不绝的说着,也不管秦千潇有没有在听,他一边说一边点燃了第二根蜡烛,微弱的火光又将他的脸照亮了几分,可依旧看不清别的东西,秦千潇只能判断出他们处于这间屋子的正中间,空气有些沉闷,说不定这里是封闭式的房间。

“我过得很不好,自从离开这里之后。”何逸磊拿起蜡烛,靠近了秦千潇,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磨蹭,“为什么你就不可以跟我结婚呢,只要我拿到了秦氏就不用回那个家了,我可以在c市称霸,不用看别人的眼色生活,也不用跟他比较……”

何逸磊的接触让秦千潇直犯恶心,拼命的偏着头远离他,可惜脑袋活动多范围只有这么点,她越是躲何逸磊就越会跟上来。

何逸磊顿了顿,直面着她转而用手轻轻抚摸着秦千潇的脸:“明明跟我结婚以后我也不会阻拦你什么,你只需要给我生个孩子,之后就可以跟你的小情人快活的生活……”

秦千潇听到这话理智瞬间被冲垮,也不管什么不要激怒对方,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先不说秦家的财产如何,我凭什么要给你生孩子?”再者自己跟施羽如何,当然是由自己掌控,为何要舍身给这个男人?

何逸磊也不生气,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再说这不是女人的天职吗?”还不等秦千潇回话,何逸磊又继续说道,“这么说起来,你的小情人真的能满足你吗?女人始终比不上男人吧?”何逸磊说完,那只抚着秦千潇脸蛋的手逐渐往下滑,经过秦千潇细嫩的脖子和高耸的饱满,最后落于她的腰间。

秦千潇哪受过这样屈辱的对待,眼眶已经红了,却还强撑着不让何逸磊听出有什么异常:“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她比你强了数百万倍。”

何逸磊不可置否,搁在秦千潇腰上的手细细摩挲了一番,随后覆在秦千潇耳边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秦千潇只觉得恶心,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仍强装硬气吼道:“滚!”

出乎意料的,何逸磊竟然真的松了手。

他拿过桌上的蜡烛,看着烛光说道:“不知道烛泪滴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会烫伤吗?”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吧?”他说完之后就将蜡烛微微倾斜,刚刚化掉的蜡烛滴在他的手上,他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隔了一会,他举起蜡烛对秦千潇笑着说道:“潇潇要试试吗?”

蜡烛微弱的火光中映照出他近乎疯狂的双眼。

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

施羽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别的地方想,可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没底。

自从秦烨一家去了美国之后施羽和秦千潇似乎就忘了之前潜伏在暗处的威胁,悬着的心一旦放下来,全身的戒备都跟着放下来了。

她不应该忘记的。

“也许是去别的地方了,我打电话问问。”施羽勉强笑笑,对众人解释道。

电话被拨通了,可对方迟迟不肯接起电话,无人回应的电话铃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施羽的心也逐渐跟着下沉。

秦千潇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环境明显不对,跟宴会厅相差甚远。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觉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全部被捆住了。

这时秦千潇之前的记忆才全部回笼。

之前宴会厅上有人说找自己,当时自己看施羽她们聊的正开心,便也没去打扰她们,招呼都没打就跟着那人走了,然后自己离了人群,被人引到一间房间前就被人迷晕了,再次醒转过来便是此处了。

我怎么会这么傻,秦千潇懊恼的想着。之前都防的好好的,唯独这次疏忽了,不过她也是没想到对方会挑这种时候,不出一会儿就会有人发现自己不在继而寻找自己,在暴露的风险这么大的情况下,对方肯定是摆明了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秦千潇想,自己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间屋子里光线异常昏暗,秦千潇转了转头才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根蜡烛,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光源。

小小的蜡烛不足以将整间屋子照亮,所以除了秦千潇周围,其余地方都是一篇昏黑,连这间屋子的全貌都看不清。

秦千潇知道自己刚醒时发出的动静肯定被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所知晓,可现在压抑的气氛让她不敢多动,生怕对方一不注意就从暗处扑出来。

静谧狭小的空间里秦千潇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躲在暗处的人的呼吸,一点点的填满整间房。

蓦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秦千潇瞳孔一缩,她听得出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而且还是自己特地给施羽设置的专属铃声。

阿羽现在肯定很着急吧。

秦千潇的眼睛有些酸,想到那个惊慌中的人,又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景,理所当然的会害怕,只是现在不能表露出来,那个能让她放心的害怕的人现在不在这里。

“啧啧啧,真是不死心,这都打了十几个了,怎么就不安分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