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凶手

不过,既然是白捡来的哥哥,也不好嫌弃太多,就当是个摆设,赏心悦目吧,她自我安慰,露出软软的笑,轻声道,“我等哥哥接我回家。”

一路驶回建宁公府,崔清先去拜见婆婆,照例没见着人,她便带着林妈妈和丫头们回院子。

午休过后没多久,二嫂上门了,一开□□出个重磅消息,“你这两日不在府中不知道,婆母已经准了五娘六娘的请求,明日在家里请她们相熟的姐妹设个小宴,你要不要去?”

“我守寡之人,”崔清这话说得挺溜,“怎好去参加小娘子的宴会。”

“是这个理,我听说你无事喜欢逛后花园,特地来告诉你一声,免得冲撞了小娘子。”二嫂行事干净利落,说完事放下杯子告辞,崔清忙道,“墨香,替我送四娘回院。”

墨香应了一声,跟上去。

“也不知这两日五娘六娘如何撒娇撒痴才得了应允,”林妈妈摇头说,一边的胡儿笑道,“林妈妈有所不知,五娘的小姐妹请了位贵客,故而看在贵客的面上,杨夫人不得不应下。”

“哦?可知这位贵人是谁?”崔清来了兴趣。

胡儿摇头,林妈妈不在意地说,“左不过是李唐宗室,与咱们无关。”

“妈妈说得是。”胡儿点头应是。

这日晚上,崔清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慢慢陷入沉睡,半睡半醒之间,她耳边突然“滴”了一声,一下子惊醒过来。

直播绝不可能在她无意识的时候打开,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您好,”一个弱弱的电子音慢腾腾响起,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碳基生命。”

一条白色弹幕划过视线,[这些日子,承蒙关照:)]

崔清近凌晨四时才回到崔府,当她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整座长安城的钟鼓喧天。她依稀听见榻上黄鹂翻身,衣物窸窸窣窣,随即在百合的香气中睡过去。

“娘子?娘子?”睡梦中听到林妈妈唤她,她嘟囔几句,便悄无声息。

待她醒来,已是日头高照,林妈妈道是十七娘早候在侧,她洗漱过后,穿上麻衣,打开直播,步入厅堂。十七娘正捧着个杯子,见她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来,“十三娘。”

“怎么了?”崔清挽着她的手,携至榻边,两人坐下,十七娘瞥了眼守在一边的黄鹂,对方适时退下,才轻声道,“昨夜,大理寺连夜审问那丫头,你猜,凶手为何人?”

“我虽不知凶谋是谁,却知其人定与周家有所瓜葛。”经过一段时间的口语练习,崔清也能慢悠悠地接上几句。

十七娘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万万想不到,杀死周娘子的凶谋,竟是……”

[什么?凶手居然是他?]连研究小组都被震惊了,[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崔清也没想过,杀死周五娘之人,并非三名嫌疑人中的任何一个。

“卢表兄本就觉得那把凶器出现的时机不对,”十七娘道,“周五娘竟与那名声称在后山遇见周富的僧人有私情,难怪,周家如此紧张。”

没错,从那丫头的供词来看,周五娘一次去大兴善寺上香,便与一个和尚看对了眼,此后每次借口去寺里祈福求平安,都是暗地里会情人,然而,这段感情终究没有结果。随着周五娘年纪渐长,周家要为她安排亲事。据丫头所说,五娘约好与那僧人谈谈,她在数十步外打掩护,只听一声惨叫,回头看见五娘倒下,僧人手持血染的匕首,抱住周五娘的尸身。

“为什么我感觉她在说谎?”崔清和研究小组窃窃私语,“别忘了,宣平坊的周掌柜那,有账本为证,她怎么出现在宣平坊的?我原以为有人要挟她,但如果是和尚,那未免太过显眼了吧,而且,动机是什么呢?大兴善寺距离宣平坊半个时辰呢,一个和尚消失那么久,不会有人怀疑吗?”

[的确,]退休老刑警沉思道,[你方才说的都是本案的疑点,除非,加上一个可能……]

“他有帮凶!”崔清眼睛一亮。

[而且很有可能是那个丫头,]老刑警琢磨道,[如果是她的话,未免太有心思了。]她本可以去报官,让人抓捕那个和尚,却自己藏起来,还藏在被怀疑是凶手的周富家里,其心甚重。

崔清慢慢拼凑出事件的真相,周五娘与僧人在后山争执,被杀,丫头或许与僧人相熟,自愿去周掌柜家买胭脂,留下物证,引导官府推测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在官府满城搜查丫头的时候,她报信给周家,让周家不得不隐瞒真相,催促官府早日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