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条紫雷巨龙还未曾真正的接触到他,他就已经像是在血池中浸泡过了一样,惨不忍睹。若是先前那条被白袍小道士信守斩去龙头的雷龙真的冲杀在了年轻人的身上,那他岂不是连尸骨都不一定能留下?
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的孙骆涯,不断倒吸着凉气,身上传来的痛楚虽然比不得当初孙希平在捶打他体魄时的那种钻心的痛楚,可仍是让他很不好受,不知何时,他已经是大汗淋漓,破损的黑衫几乎是血水混着汗水,紧紧地贴在皮肉上,感觉十分难受。
孙骆涯几乎是强撑着那一口气,没让自己倒下,他其实也与东郭九墨一样,很好奇这位突然现身的白袍小道士,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从那位西域圣人的手中救下自己。
对于东郭九墨的询问,张道一倒也不觉着奇怪,更不会觉着这是一个不能回答的问题,他只不过是稍微侧了侧身子,扭头看了眼身后那位血迹斑斑的年轻人,然后才回过身,面朝那位年轻道士,语气平静道:“魔教少主孙骆涯的体内,留存了一丝我家小师弟赵西烟的证道契机,他虽非是我龙虎山道门中人,可因为有了这一丝一缕的证道契机,也算是半个龙虎山的弟子,更何况,他体内所残留的那一点孱弱灵力,与小道师出同脉,这么说来,他倒是能算小道的半个师弟,既然是小道的师弟,那小道就试问东郭道长,他的命,小道是救……还是不救呢?”
东郭九墨无奈地耸了耸肩,“张道友的意思,贫道心里已经明白了,那今日贫道就与张道友就此别过!”
说罢,东郭九墨就朝张道一所在的方向拱手抱拳。
张道一也和和气气地回礼抱拳。
之后,东郭九墨最后看了一眼小道士身后的年轻人,然后挥了挥衣袖,整个人飞掠而起,越过了张道一与孙骆涯的身边,直直飞到山道上的那位白衣少女身边,这才停下身形。
“师尊……”白衣少女在见到年轻道士以后,连忙伸手去胡『乱』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
“哼!”
东郭九墨冷哼一声,随即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在清脆的响声下,白衣少女的脸颊上立即便浮现出了一个彤红的掌印。
闾丘若琳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可见嘴角有血丝渗出,可她没有动手去擦拭。
东郭九墨阴沉着脸,道:“没用的东西。”
闾丘若琳沉默不语。
东郭九墨不再废话,他头也没回,直接伸手一把抓在了闾丘若琳的肩头,然后他便提着白衣少女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虹,直接飞『射』向了西方。
孙骆涯抬起头,看向白虹的去向,表情复杂。
“需不需要替你拦下来?只要你开个口,小道便能将东郭九墨的阳神化身一并摧毁。”张道一开口道。
孙骆涯低下头,摇了摇,然后他看向了那位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要矮上一点点的白衣小道士。
张道一笑了笑,道:“怎么,小道的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
孙骆涯摇摇头,松了口气,接着,整个人便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道一抬头看了眼那道即将消失在天际的白虹,然后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他问道:“真不用?”
孙骆涯点点头,道:“不用。”
张道一忽然笑道:“你可真够薄情的。”
孙骆涯苦涩笑道:“总比跟着我出生入死要好吧?”
张道一沉『吟』了会儿,点头道:“这倒也是。谁让你是魔教少主,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孙骆涯身体后倾,双手撑在地上,望向白衣小道士,他说道:“道长,你叫张道一?”
白袍小道士点点头。
孙骆涯突然笑道:“你的名字跟我认识的一个龙虎山弟子好像。他也是如你一般大的年纪,在龙虎山上,辈分极高。他叫张正一,道长可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