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斩衣横剑在前,面朝拄刀而立的络腮胡大汉,平静道:“当年魔教教主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不论如何,他唐王孙的命,我卢斩衣是保下了。”
席三龙呵呵笑道:“你若不杀了邢丹涛,他唐王孙也是必死的局面。卢斩衣,你已经救了他一次,就算是还了他一命,那你还有什么救命之恩需要还的?”
卢斩衣摇摇头,道:“我欠魔教教主四条命,如今才还了一条命,还剩三条。”
席三龙冷笑道:“卢斩衣,你这是故意要与我们作对!”
卢斩衣沉『吟』片刻,然后点头道:“你可以这么说。”
席三龙扯动嘴角,冷笑连连,他不再多言,抬脚一踢地上的刀鞘,长刀立即倾斜离地升空,席三龙作势前冲,右手紧抓刀柄,拔刀出鞘。
一记斜劈斩在了空气中,立即便有一道刀罡飞斩而出。
卢斩衣虽双目不能视,可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世界便是一座由“气”构成的人间。
面对呼啸而来的刀罡,卢斩衣不过是微微挪步侧身,整个人就巧妙地避开了刀罡。
却听“轰”地一声,卢斩衣身后的老旧院门当即被席三龙的这道刀罡给劈斩成粉碎。
与此同时,卢斩衣由横剑改为竖剑在前,左手掐剑诀,以剑指轻『摸』剑身,从末端一直到剑尖,一气呵成,体内真气恰如一条火龙咆哮嘶吼,一时间,三尺青锋光芒大作,其上所萦绕的气机,如白蛇缠绕剑身,奇异非常。
卢斩衣瞑目呢喃道:“白蛇吐信!”
话音刚落,卢斩衣的左手剑指刚好从剑尖划出,刹那间,本就白芒耀眼的三尺青锋,这一刻,光是剑身上包裹的那层雪白剑气就已经将近五尺,而剑身也随之增大了一圈不止。
而此时的席三龙已经借助了先前的那道刀罡,迅速拉近了与卢斩衣之间的距离,就在他们两人的距离不到十米时,席三龙突然甩出了手中的长刀,以刀尖直刺那位目盲的文衫男子,而他自己则是加快了突袭的速度,瞬间将距离从十米拉近至了五米!
“公子,小心!”
惠儿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大喊着出声提醒道。
卢斩衣双脚静立在原地,未曾挪动一步,可他手中三尺青锋上的剑气已经暴涨到了七尺!
“布衣斩白蛇!”
卢斩衣轻喝一声,手中的长剑更是随之笔直地劈斩而下。
眼看着被剑气包裹的长剑就要与飞『射』而来的长刀相互交击,却见飞奔而来的席三龙迅速握刀,朝着竖直劈斩而下的剑气长剑就是一记上撩。
正所谓心随意动,刀随心走,在长刀入手的那一刹那,便有一道凌冽的刀罡瞬间炸裂而出,与劈斩而来的剑气相互交织,眨眼之间,刀罡与剑气轰然炸碎,气浪滚滚,卢斩衣与席三龙二人纷纷倒退。
几乎同时,两人各有一口鲜血涌出咽喉,喷吐出体外。
面覆铁甲、身穿黑袍的男子在见到瞑目男子手中的长剑之上,那层几乎只比剑身多出两毫厘的剑气薄膜时,竟不由自己地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卢斩衣的‘布衣’能够在席三龙的一刀之下,仍能残留一丝剑气,看来大宋王朝之行,让他在剑道上有了不太一般的体悟。”
席三龙满嘴嫣红,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目盲男子,哈哈笑道:“不错、不错,难怪能不拔剑就杀了邢丹涛,有点实力。”
对于席三龙的言语,卢斩衣只当是充耳未闻,他不过是抬起头,“看”向了更远、更高的地方。
在那里,只有雷云漫天,电蛇游走,满是肃杀之气。
一袭白袍的东郭九墨,将高举的右手向后一挥,顿时间,雷鸣大作,电蛇曲折『射』向人间。
“雷霆万钧!”
东郭九墨大喝一声,白袍翻飞,响声猎猎。
顷刻间,雷云压顶,似乎近在咫尺,数百道紫『色』电蛇不再雷云之间相互游窜,而是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紫雷巨龙。
一声喝下,由无数紫『色』电蛇凝聚成的雷紫龙头蓦然冲出雷云,拖曳着百丈龙躯,笔直俯冲向那位孤身趴倒在崖顶上的黑衫男子。
大难临头,孙骆涯却是有苦自知,竟是做不到任何躲避开这条雷紫巨龙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