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嬷嬷道,“但那周姑娘根本就不能生。”
“不就是个孩子,倒是纳一个贵妾把孩子抱给她养便是。”
秦老夫人不在意的说道。
蔡嬷嬷见秦老夫人已经规划好了便不在说了服侍着她睡下。
谢衡从屋里出来,牵着宋思景的手去见在客房休息的宋老太医,宋老太医见到他高兴的问,“昨天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在场。”
谢衡道,“阿爷,我想去周姑娘为妻。”
宋老太医正等他回到,冷不丁的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睛睁大大大的,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要去周姑娘为妻?”
谢衡点头。
宋老太医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总算是开窍了,不过”他有些担忧的问,“你祖母她”
“祖母答应考虑了。”
宋老太医又高兴起来,抱起了宋思景道,“你就快有嫂子了。”
宋思景迷迷糊糊的,嫂子是什么?
谢衡从镇国公府回来直接去了周府,下人向周永安和郑氏禀告。
周永安和郑氏面面相窥,都一脸的疑惑。
郑氏疑惑,“谢公子怎么来了?”
周永安摇头表示不知,忙让人迎了进来,他忙赶到了正厅。
这是周永安第一次见到穿着华丽的谢衡,有些不适应。
“谢公子。”周永安抬手行礼,“不知谢公子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谢衡道,“我是来向周二姑娘提亲的。”
提亲?
还是向二妹提亲?
刚要坐下的周永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坐空了。
终于在过了宴会后的第三天,周清嘉才醒了过来。
初雪当时正要给她喂药,见她睫毛颤动,忙惊喜的喊道,“姑娘醒了,姑娘醒了。”
等周清嘉睁开眼睛一看,屋子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母亲和清溪都在。
周永安关切的问,“二妹你现在觉得如何?”
周清嘉眨了眨眼,“我没事”
郑氏道,“你都昏迷三天了。”
三天。
周清嘉好像记起了在谢家的事,刚想起一点就见秦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总算醒了,不然明天谢家人来,还不知怎么办。”
杨氏笑的灿烂,“还是二妹好运,前面一个侯府的世子夫人现在又要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周永安见她一脸疑惑,解释道,“前日,谢大公子上门提亲。”
秦氏插话道,“可是太子殿下保的媒,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旨。”
“母亲!”周永安大声道,他对着周清嘉道,“这事还要二妹答应了才行,管他是不是什么镇国公的世子。”
“那皇后赐婚,咱们家还能抗旨不成?”
周永安被堵的无话可说。
周清嘉听的糊涂,半响回过神来,谢衡向她提亲。
皇后下旨赐婚。
她缓过神道,“我想先静一下。”
秦氏还想说什么,被郑氏和杨氏给劝走了,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初雪在,她揉了揉眉心,直接问初雪她昏迷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初雪一五一十的说了,最近朝堂发生了种种大事,就算是在市井人家都知道,纪贵妃暴毙,二皇子被贬,如今太子正盛。
周清嘉消化着初雪给她说的消息,没想到一觉睡醒,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第二日,周清嘉并没有如云风所说的清醒,谢衡再次的给她把脉,脉搏依旧的混乱。
嘭的一声,云风的房门被踢开了,吓的正在上妆的云风手一抖,眉毛划歪了,他转头对上谢衡阴云密布的脸。
谢衡质问,“你说过她今日会醒的,可她到现在还没醒。”
云风怕被人看到,忙关上了门,“许是他们药量下的太重了,在等一段时间。”
想到周清嘉难受的模样,谢衡心底也跟着难受,更可恨的是自己是大夫,居然拿这□□丝毫没有办法,只有看着她受苦。
“我本想悄悄传信给你,带你来了我现在就和你说。”云风道,“二皇子因为昨日的事一直黑着脸,多喝些酒,透露了一点,关于他铁矿的事。”他说着拿出了一封信,“上面是地址。”
谢衡把信封狠狠的攥进手里,信封揉成了一团。
二皇子!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谢衡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把手上握着纪贵妃的把柄给太子送去,他一直忍着没有送,任由上次被刺客追杀也没有动手的,原因就在于二皇子手中握着的那个秘密铁矿,就是那个铁矿前世的二皇子在被贬后,东山再起,集结了一批军队联合鞑靼南下,太子也死在了亲征的路上,二皇子虽然也被绞杀,但作为本已经胜利的太子,却死的冤枉,最后便宜了九皇子。
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没想到,但九皇子生性多疑,为君治国之能根本没有,只一心玩着权术,誉王手握兵权,自然成了九皇子开刀。
当时的他由于被纪氏等人查到了他曾经被拐卖至清倌的事,在京城一直被人诟病,议论纷纷,根本抬不起头,但在纪贵妃死后,二皇子造反,镇国公府收到的打击不小,后来九皇子为了分化镇国公府夺取誉王兵权,开始重用和笼络与他。
这是一个机会,他抓住了,并狠狠的利用起了手中的权势,当了新帝手中的一把刀,为他铲除了新帝不少的眼中钉,和他的眼睛钉。
他的下场其实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知道新帝太多的秘闻,最后也死了。
上天垂怜,在让他活一次,他不光要保护家人,还要阻止二皇子东山再起,九皇子捡便宜。
太子在不济,也是由帝师教学,君王之术远在九皇子之上,至少不像九皇子,一心沉迷于权势,闹得朝野不宁,奸臣当道。
虽然那个奸臣是自己。
作为二皇子最后翻盘的东西既然已经被他掌握,他也就没必要在握着纪贵妃的把柄不放。
他站起了身,对着云风道,“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了。”
云风,“?”
谢衡开门,“东西拿到了,没必要在这耗着。”
云风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衡说了什么,心情激动万分,立刻就收拾起来。
“我待会让秋夜来接你。”
“我的赎身银子…”
那可是一大笔钱。
“不用担心。”谢衡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没了?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生死危机。
谢衡对二皇子等人的愤恨早已堆积到了姐姐,直接去了太子的府邸。
崔翊正和太子说话,讨论昨晚的事就看见谢衡走了进来。
谢衡正要行大礼,太子忙阻止,“私下里,不需要对孤行如此大礼,平常即可。”
“你昨晚去了哪?谢府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
崔翊考虑到周清嘉声誉的缘由并没有对太子说昨晚的事情,谢衡听太子问,说道,“殿下,昨晚突然情况,我的人在纪贵妃的家乡查到点了事情,很是紧急,太子你先请看。”他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太子。
太子有些疑惑,打开信纸一看,还是有些不明,“这是…”
“太子可觉得上面的字迹十分的眼熟。”
被谢衡一提醒,太子突然想起来了,顿时欣喜若狂,“这…这可是真的。”
谢衡道,“殿下可以对比一下纪贵妃的笔迹。”
“好好好…”太子连说了三个好字,“孤立刻就去宫里和母后商量。”
崔翊从未见过太子现在这幅模样,走路都带风,谢衡到底给了太子什么东西?
“那封信写了什么?”
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谢衡也没必要在待下去了,他现在要赶回去看看周清嘉醒了没,理都没理崔翊直接就走了,弄的崔翊尴尬的站在原地。
谢衡到了周家,意外的发现,蔡嬷嬷站在门口。
“嬷嬷怎么会在?”
“大公子,你昨晚一夜未归。”蔡嬷嬷道,“昨晚那么重要的日子,老夫人可是为你准备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