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快瞒不下去了。
所以她跟出来的目的,就是打算逃。
就算逃不掉,也是想让自己制造一些混乱,流产的。
说到这里,莫惜颜抬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到这里,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的价值。”
钱叶的神色再次尴尬起来。
“有的,至少我告诉了你,钱达是武家山庄的人。”
她如此道。
“哦,还有呢?”
莫惜颜没甚兴趣,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若没别的,我想你的男人会很有兴趣知道你的秘密。”
钱叶的神色大变,“你不能这样做,我……”
“不,我能。”莫惜颜轻笑,“毕竟,你欺骗在先。”
“你……”钱叶狠瞪了莫惜颜一眼,而后无力的往后一躺,“王妃,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
“那把你知道都说了吧。”莫惜颜轻浅一笑,“正如我家王爷所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钱叶仰视着莫惜颜,就这样定定的看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败下阵来。
“我说。”
话落,她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这才道,“武家山庄背后真正的主子,其实是当今皇帝陛下,而我们都是他手里的棋子,而钱达到良平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华首辅跟七王爷之间产生嫌隙,最好是能让他们决裂。”
说到这里,她再次睁开眼,看向莫惜颜,“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再多的钱达并没有跟我说过。”
这一次,莫惜颜选择信。
嗯,至少她说的这些,她是信的。
至于还有没有没说的?
莫惜颜表示,也不是只有系鸿歌知道怎么榨干一个敌人的。
不过她暂时还是要用一用他的药。
“初六,你去找系鸿歌要瓶药来。”
初六领命离去。
“不,王妃,我真的都已经说了。”钱叶惊恐的战栗的坐了起来,一想到刚刚中药时,那个劲装青年的下场,她便害怕的不能自己。
“哦,我信。”莫惜颜漫不经心的冲她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还是保险些,才有保障,你说是吧?”
钱叶的脸色一白,咬着唇,目光紧紧的落在莫惜颜的身上,心里满是纠结与挣扎。
直到初六回来,才让她如梦初醒。
“好,我说。”
她视死如归的心一横,“这一次绝不会再有半分隐瞒。”
按着脉相,女人并没有怀孕。
与刚刚稍急的态度不同,莫惜颜在把过脉之后便瞬时放松了下来,只是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是没救了?”慕容御正好推开门走了进来。
莫惜颜摇摇头。
“既不是,那为何皱眉?”他抬手轻抚上她眉间褶皱。
“她没有身孕。”莫惜颜拉开他的手,歪头看他,“你说那男人像说谎么?”
况且男人在那样吼的时候,女人也没有反驳,不是?
“这也是他们的事,与我们何干?”慕容御都懒的去想旁人的事,所以理所当然的道,“这些人死就死,活就活,你也不必太过费心。”
莫惜颜摇摇头,再次看向女人,突的沉声道,“你伤的不重,不必再装。”
话落等了半晌,女人依旧未动。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慕容御冷冽的声音响起。
这让女人终于忍不住颤抖了下。
“我数数,要是数到三,你还不睁眼,那别怪我不客气。”
莫惜颜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与慕容御的相交在一起,竟更让人心生胆怯。
“别,我,我想活。”果然她话音刚落,女人就快速睁开了双眼。
同时直接坐了起来,咬着唇看向莫惜颜,“我不过就是想活而已。”
“所以你就骗了你男人?”莫惜颜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意有所指的落在了女人的腹部。
女人颇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我也是没办法,才会那样说的。”
说着她轻叹一声,“因为要是我没有怀孕,我在跟着他到良平前,就应该要死的。”
“所以?”莫惜颜挑了下眉,“你打算招了?”
女人点点头,“我愿意,只要你能答应让我活。”
她的要求也确实简单。
不过这个女人却是一点都不简单的。
莫惜颜心似明镜。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为了活,欺骗自己的男人。
为了活,还能演那样一场生死绝恋,可见其心迹并非一般。
所以莫惜颜一点儿都不会怀疑,这个女人会为了活命,同样欺骗她。
当然富贵险中求。
既然她想说一下,她也不会介意,浪费这一点点的时间。
“我可以答应你。”莫惜颜淡淡的说,“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她仅以她自己的名义答应,并非代表全部人。
不过这一点自然不会告诉女人。
女人亦没有发现话里的这一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