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也有不少的密室跟密道,这些是他不知的。
但显然慕容慎知道。
所以这个一直不起眼的九弟,还真是深藏不露。
“平王醒了?”
紫儿端着药走进房门,正好看到睁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的平王,便轻声问了句。
她的声音很清脆,还带着一丝未退去的冷冽气息,跟当下女子的温柔小意全不相同,当下便吸引了平王的注意力。
很明显,平王在看到她姿色不俗的脸庞时,不单是对她的声音满意,连这脸也是认可的,当下就盘算着怎么把人带回去好好宠的事了。
紫儿觉得平王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当下冷冷了眸子,拿着药走到床边,“既然王爷醒了,那便自己喝吧,小姐那里还有事,奴婢先告退了。”
扔下这句话跟药碗,紫儿就退了出去,速度快到平王都反应不及。
只她这样做的效果起了反作用。
平王不但没有歇了心思,反而更浓,甚至还想去跟莫惜颜商量一下,转让奴婢的事宜。
离开的紫儿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还在跟自己家的小姐抱怨着平王的猥琐。
“天啊,真没想到,平王会是这样的人,哼,本来还觉得他挺可怜的,现在看看,我倒觉得他还是自己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宠儿,吃吃苦头才好。”
竹子最近嘴紫儿的关系不错,一听她说起平王,当然义愤填膺起来。
莫惜颜安抚的看了眼紫儿,语带轻柔的道,“行了,此后不要再到他跟前晃就是,想来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说着也不知想到什么,她眸底一沉,话峰突转,“当然就算他真存了什么心意,我们也是不怕的,毕竟他如今可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听了这话,紫儿跟竹子这才放了心,当下又跟莫惜颜说说笑笑起来。
此处气氛正浓,暖意四溢。
然慕容御这边,却跟这秋未的天气一次,心凉至冰。
他眸底冷沉的看着自己的九弟,再一次怀疑,这样的弟弟又怎么可能是小白兔?以前的自己是有多误解他?
“我要是不买回来,难不成真的要让大哥成了旁人的玩物?”
慕容慎想也不想的反驳过去,眼里带染着愠怒。
他的样子确实挺像一个为兄长考虑的好弟弟。
可惜,他这个好弟弟却是面白心黑,不用切,光是用看的便知其所谓好心,本就是不单纯。
“哦,既然好心为善,怎么就不做到底?偷偷的帮他换身衣物,再送进宫,不就谁都不知此事了?”
慕容御轻轻的看了慕容慎一眼,淡淡的道,“想来你今日招摇过市,明日平王之事便可传遍京城,嗯,你的心确实挺善的。”
他不经意的一句轻讽,却狠狠的揭掉了慕容慎挡在身前的遮羞布,让他瞬时有种被人从里到外彻底看光的羞耻感,气的满脸通红。
确实,当时买下平王,他起初起的,确实是要保住名声。
但回来的路上,他却转念一想,若是天下人皆知平王之丑事,那他便可不用再花什么力气,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拿着遗召上位。
如此,没了质疑之声,那么他能真正的高枕无忧,接着只要他过几日,说是发现了父皇的尸体在密室之中,让几个大臣看上一眼,那这件事也就揭过了。
他想的很好。
所以才会把平王送至七王府,还刻意没有帮他换身衣服……
慕容慎敛了敛眼睑,黝黑的眸底越发的暗沉阴鸷,心也跟着渐渐下沉。
看来七哥到底是七哥,就这样一照面,就把他的心思全部猜透。
这让他还怎么玩下去?
慕容御似乎对慕容慎周身溢出的阴暗气息一无所知,只是喝了口茶之后,又淡淡的道了句,“不过说起来,你也算是无可厚非,如今除却平王,就以你的胜率最大,你只是顺势而为,倒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慕容慎倏得抬起头,眸底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似乎只因为慕容御的一句话,就已原地满血复活。
“你真是如此想的?”
若是如此,他,他是不是还能信任自己的七哥?就像儿时一样?
“怎么非要让本王说你阴险狠毒不成?”慕容御凝眸,目光锐利直扫过去,如此的凛冽狂傲,似稍不留神,便会被他伤的片甲不剩,满身灼痛。
在暗处,他的手段确实称不上光明,但他一直藏的很好,七哥应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