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的话,皇帝目光冷沉的看向太子,“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太子的头皮发了麻,他本来以为是可以放心的。
但转瞬之间,情形竟是朝着于他不利的境地而去了。
当然他是可以说那信物是被偷掉的,也可以说是给错了。
然而坏就坏在,那个信物是太后赐给他的,唯一的一件贴身之物。
一件由金蚕丝织就,太后身边的嬷嬷绣出的,贴身的汗衫。
是的,他其实是一个多汗之人,如果没有这件汗衫,那他的衣服不出半天,就会被湿透。
太后知道之后,便专门替他置办了这批汗衫,只为了给他一份体面。
也正是如此,这些汗衫是绝对金贵的,也是外头绝对买不到的,因为那上头还有着太后的印信,所以怎么样都是推脱不开的。
“哼,太子怕是心虚了吧。”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开过口的慕容谨,竟挑在这个时候,语带轻嘲的开了口,“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丞相说的信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太子哑口无言了?”
虽然他在嘲笑太子,但却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给莫婧媛留下任何的把柄。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有理由嘲笑太子,因为他真的太过愚蠢。
女人,玩玩就好,至于信物什么的,给点小玩意儿,也就是了。
看看太子如今的表情,八成那东西是绝不容他抵赖的。
哼哼,真是愚蠢。
“那是太子殿下贴身所穿之物,臣妥善的放在家里的柜中。”
丞相闻言,直接道,“不过,臣也是看过那件东西的,上头还有太后的印信,想来外头必是没有的。”
太后的印信?
皇帝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起什么,竟是直接狠狠瞪向太子。
“太子,太后赐你的汗衫竟在丞相那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汗衫!
慕容御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好在他还记得这里是御书房,这才用强大的自制力,堪堪忍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朝太子看了眼,暗忖,他的这些哥哥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重口。
凉城那位喜欢搞群体活动。
而他竟有把贴身汗衫送情人的习惯?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儿,儿臣……”
太子嘴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确实有些百口莫辩了。
“太子,臣弟就说,莫二小姐腹中的必是你的孩子,你之前还抵赖,现在还有话可说?”慕容谨直接落井下石。
因为他知道,只有把罪按在太子身上,他才安全。
莫婧媛摸着肚子,冷冷的看着太子跟慕容谨两个人攀咬了起来。
哼,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太子的话里暗指于成是为了五王爷脱罪才陷害了自己。
事实上,他现在如此辩解,也算是顺势而为。
毕竟无论是五王爷也好,于成也好,此前说的种种,但俱是漏洞百出的。
但是如今于成似乎也是铁了心,要马真相全部说出来。
所以在太子厉声喝斥了自己之后,竟也不惧。
他先是朝着皇帝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接着才用平静的口吻的道,“陛下,臣有证据证明太子曾为了拉拢下官,而在春风楼设宴,同时也让莫二小姐陪同。”
“哦,你既有证据,那便呈上来吧。”
皇帝左边的眉头微挑,颇有兴味的看了于成一眼,而后指了指右平,“这样,右平你跟着于大人去拿一下那个证据。”
按着皇帝的意思,看来是这件事今天晚上必须了了。
慕容御了然。
太子慌了。
吴放怔了。
丞相蒙了。
莫婧媛则是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来。
于成则是跟着右平一起离开取东西去了。
在离开御书房的瞬间,他还转头看了眼太子以及吴放,眸底折射出的却是阴鸷的光芒。
太子跟吴放两人正思索着怎么为自己脱罪,所以并没有看到那抹眼神。
但是慕容御跟皇帝看到了。
慕容御心下了然,他猜于成估计是觉得自己是受害人,而吴放之前并没有帮他。
皇帝则是暗叹慕容慎的好手段。
居然把什么都计算在内,包括于成的倒戈,慕容谨的愚蠢,以及莫婧媛的沉不住气。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却是十分的熨贴的,毕竟有这样的后继之人,他亦是放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于成跟右平去了很久都未曾回来。
再加上长时间的等待,会让人失了耐心,心情变得烦躁。
所以太子开始沉不住气了。
丞相也开始更加的慌乱了,他觉得这件事自己从头到晚都是不知的,如果因为一个莫婧媛而让自己丢了官,甚至整个莫氏蒙羞,那么这个女儿不要也罢了。
想到这里,丞相又偷偷的观察了下太子,以及莫婧媛的神色。
在看到太子眸底的冷沉,以及莫婧媛脸上的恨意之后,他的心里也终于算是下定了决心了。
“陛下,臣有事禀告。”
丞相深吸了口气,突的开口。
太子跟莫婧媛心头一惊,皆是扭头猛的看向他。
太子惊惧,是因为曾经不止一次,他去了丞相府,跟莫婧媛滚了又滚,虽然没未有过明确的许诺,但是却也是有信物在的。
莫婧媛则是害怕,真正的害怕,虽然她是想过要全部都说出来,但是事到临头,她到底还是惜命,没有真的下定决心。
此时看到丞相这副毅然决然的样子,心里竟生起了不详的预感来。
“哦,何事?”皇帝看向丞相,眸底无一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