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依旧明知故问。
“回陛下,虽然说莫二小姐也算是上上之选,全京城的人俱知她琴棋书画样样皆佳,是个有名的才女,臣初闻接圣旨也是满心欢喜,可是……”
说到这里,武侯竟是差愤难当,口气不佳的继续道,“可是稍加一打听,臣才知道,莫二小姐早已跟太子跟五王爷纠缠不清,甚,甚至还珠胎暗结,这样的女子我武家自认无福消受,故臣此来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轰。
珠胎暗结?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的同时,再次感叹,今天这戏真是好看。
至于莫二小姐,啧啧,这位平时看着端庄优雅,岂料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武侯这话可不能胡说。”皇后皱着眉头,看着武侯,沉声道,“你应当知道名节对一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回皇后,臣自是知道,但臣是否胡说,大可请了莫二小姐进宫,让御医一诊,便可真相大白。”
武侯语带肯定的道。
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可是,这对莫婧媛来说,似乎有些残忍。
若真的腹中有了胎儿。
这样一来,她的后半身怕是毁了。
皇后同为女人,故有些余心不忍。
但皇帝却是大手一挥,让右平带着人去丞相府请人。
同时结束了这场家宴,让一干皇子皇叔什么的尽数散了。
仅留下了太子,慕容谨,慕容御,以及武侯父子。
御书房内。
皇帝端坐在御案前,皇后则坐在他的右手侧,临时摆放的椅子之上。
慕容御等一干人等,则是站在殿内,等着莫二小姐的到来。
当然右平的速度还是不错的。
他们也没等多久,就已经带着莫二小姐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丞相莫震。
他是自己来的。
当然他也不是为了帮莫婧媛什么。
只是觉得皇帝办着家宴,却到家请莫婧媛进宫。
这是件光荣的事情。
为了让自己也沾沾光,这才跟着一道来了。
右平觉得这件事丞相在场也好,也就默认了。
当然在回到宫里的时候,右平第一时间把这事儿告诉了皇帝。
皇帝一想,丞相在确实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女儿做下丑事,他也应该要负上大半的责任。
接着才让外头宣丞相跟莫婧媛进殿。
进了御书房后。
一看眼前的这个阵式,再加上这个紧张的气氛。
这让丞相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既然已经来了,他便也硬着头皮,给皇帝跟皇帝磕了头,行了礼。
莫婧媛也是紧张,她到底只是个深宅小姐,何时看到过这样的场面。
当然她也算是聪明,在紧张忐忑的情况之下,依旧知道跟着自己的父亲,磕头跟行礼。
礼毕之后,皇帝让他们起身。
但是也不跟他们说话,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太医何在?”
话落,门口便有侍卫回道,“回陛下,医正已在殿外候了多时。”
“让他进来。”皇帝点点头。
话音刚落,一背着医药箱,身穿官服的中年医者便匆匆走了进来……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谨,淡淡的道,“老五,虽然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则你可听过另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
皇后向来跟慕容御关系不错,自然是帮着他的。
众人心里早有数。
皇帝亦然。
若是平时,或许因为要打压着慕容御,而帮着其他人。
但是这一次,觉得自己被打脸的皇帝,直接转了枪头,打上了慕容谨。
“老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再多言。”
帝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带着龙威及愠怒的。
一干人等无不心头发慌。
慕容谨却仍是坚持。
他啪一声跪了下来,先是连磕三个响头,而后再次恳求,“父皇,儿臣这辈子也就这样一个愿意,求你成全。”
说到这里,他看了慕容御,而后方道,“儿臣也知自己志不在朝堂,自然比不得七皇弟人缘好,但儿臣实再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娶走,儿,儿臣……”
说到最后,他竟是头一低,传出阵阵轻泣声来。
这个人确实就是一个戏精本精无误了。
莫惜颜看到这里,只觉得头痛无比。
怎么自己跟慕容御两情两悦,偏生会有这等刁民出来捣蛋?
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呀呀的,本小姐不发威真当她好欺?
莫惜颜盯着慕容谨磨了磨牙,右手一展,那青藤便慢慢的爬到了她的手掌之上。
“青藤,我看那个院子里还有几株夹竹桃,你如今对它们的掌控力达到什么程度了?”
那青藤身体一扭,用自己的头部轻蹭了下莫惜颜的手臂,发出一阵阵的嘶嘶嘶声。
就好像在跟莫惜颜说,没问题,已经全部掌控。
莫惜颜轻浅一笑,“如此,那便给那个五王爷下点毒玩玩。”
青藤身子一扭,从莫惜颜的手掌上滑了下去,然后爬到房间一角,开始了它的远程调控。
当然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事。
莫惜颜也是知道这点的。
不过她相信慕容御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他的头上动土。
于是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识海之中,继续关注起盛秋院的情况。
她发现慕容御也走到了帝王跟前的空地上,也跪了下来。
她听到他字字铿锵的道,“五皇兄,你应该知道臣弟与惜颜早已两情相悦,更何况,早些时候,臣弟听闻你是莫家的二小姐走的极近,甚至还跟她谈婚论嫁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的目眸突的一沉,冷芒迸射,“然则今日你却给莫二小姐请了道圣旨,把她婚配给了武家,本来臣弟并不明白你这样的做的意图,不曾想,那竟是你为了争惜颜做下的准备?”
慕容御的话点到这里。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一听便知道这个慕容谨就是过来搅局的。
一时间,众人看着慕容谨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若刚刚只是看戏,把他跟慕容御一视同仁。
那么现在却是不屑与讥讽了。
虽然这些人平时身边也没少过女人。
但都是大大方方的一房一房的抬进府的。
可没有像慕容谨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锅还是别人家的。
啧啧,这就有点无耻的。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
太子便跟慕容谨差不多的想法。
他也不想让慕容御娶了莫惜颜。
原因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