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惜颜,你的好意我领了,但住,便算了吧。”
顺娘也如此说。
“好吧。”
他们都这样说了,莫惜颜也就只能算了。
不过她很快便道,“曾管家,那你替我干娘安排一处,你们觉得适合的地方住吧。”
曾管家这一次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顺娘也没有反对。
对她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反应慕容御也只是把她扔在府里,便没有再管过了。
虽然也是她亏欠了他。
但每每想来,心里总还是觉得堵得慌。
现在莫惜颜如此,说不定,她可以通过她,好好的改善与慕容御之间的关系?
于是顺娘移院子的事,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
莫惜颜又拉着顺娘说了会儿话之后,这才放她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自己也回了月皎院。
“莫小姐,您回来了?”
怜儿跟竹子迎了上来。
“嗯。”
莫惜颜点点头,越过她们就回了自己屋。
“莫小姐,您用过膳了吗?”
怜儿跟着进屋,躬着身,轻声问她。
“还没有,你们随便给我下碗面就好。”
别说,这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替你张罗。”
怜儿说完便退了下去,离开时,还体贴的关上房门。
她离开之后,屋里瞬时安静了下来。
莫惜颜斜靠在软榻之上,再次想起曾管家的话来。
事实之上,刚看到这院子的时候,就觉得这院子好的出奇怪。
她只以为皇家比普通百姓到底是有钱,连给客人住的院子,都这样精致。
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
可是眼下,对外面的人来说,她跟慕容御也算是关系未明的状态。
对内,慕容御也没直白的跟她求过婚。
好吧,他虽然没明白,但态度上,确实是很明显了。
但,但是吧,对莫惜颜来说,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谈恋爱的阶段。
至于谈婚论嫁……
那必须要求婚的。
就算是圣旨下来了,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哼。
慕容御这笔账,等你回来,我们要好好算算了。
莫惜颜磨着牙,愤怒的想着。
正正在茶寮里的慕容御,正喝着茶,却突的觉得身体一凉,不禁打了个激灵。
“主子,您怎么了?”坐一侧的陆俊见状,忙上前询问。
“没事。”慕容御疑惑的甩甩头,总感觉有什么人在念叨他?
嗯,肯定是错觉!
“许是王妃在想你呢?”陆俊笑的一脸暧昧。
慕容御老脸一红,狠瞪了他一眼,“你若闲得发慌,爷不介意多按点任务给你。”
“多谢主子,属下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就不劳你费心了。”
陆俊装模作样的拱拱手,复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慕容御也不跟他多言,端着茶杯,抬眼盯着不远处的官道,眸底渐渐暗沉了下来……
“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顺娘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拉着莫惜颜转身,坐到了随行侍卫摆在那里的椅子之上。
既然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淡定?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顺娘可能并非络儿的母亲。
想想也是,丫头的母亲又怎么可能用得起昂贵的香料?
莫惜颜不动声色的坐在顺娘身侧,心里则是猜测着她可能的身份。
若非慕容御曾跟她说过,他的母亲早已亡故,且跟他感情并称不上亲厚。
要不然她定会以为,这妇人便是他的母亲了。
不过既然不是慕容御的母亲,那她会是谁?
又怎么会出现在王府里?还扮演了一个丫头的母亲?
这些都让莫惜颜百思不得其解。
曾管家见两人都坐了下来,就带着人往乱葬岗上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人又回来了。
只是手上空空如也。
“人没找到?”
顺娘见他们回,倏得站起身,急急询问。
莫惜颜也跟着她起身,但并未开口,只是悄悄的打量着曾管家与顺娘。
“都翻遍了,不在这里。”
曾管家僵着着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白,“那里有不少的尸体都有被野兽啃食的痕迹,也,也不知……”
“休要胡说!”顺娘厉声打断了曾管家的话。
“我的络儿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会被野兽……”
顺娘眼眶一红,再说不下去。
络儿跟她虽不是亲生母女,但总是在一起生活了数年,说没有感情那也是假的。
甚至她也知道络儿就算在自己的刻意冷落之下,也依旧带着希冀以及渴望的围着自己转。
她也曾心软过。
但一想到络儿是那个人的孩子,这刚软下的心,便又硬了起来。
所以她才会在曾管家提议让络儿去当莫惜颜的丫头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的目的跟曾管家的不同。
她只是想让络儿离自己稍稍远点。
好让自己不再动摇。
谁知,这孩子就这样没了?
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
这让她一直平静无波的心,终于震动了起来。
早知如此,她当初便不该答应……
就算是死在她的手里,也总比死无全尸的好……
顺娘沉默了。
曾管家被她那样一个呵斥,也跟着沉默起来。
他确实也没想到,会找不到络儿。
就连一星半儿的痕迹都没找到。
对此,他私心里是希望络儿压根就没出事。
因为络儿突然去世,他这心里也是难过与压抑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那络儿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而络儿跟他的感情,甚至比起顺娘来,还要亲近不少。
想着以前,络儿总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用带着难过与小心的口吻问自己。
“曾叔叔,为什么娘亲总是不理我?”
曾管家每每至此,虽然明知答案,却依旧违心的告诉络儿。
“这是府里的规矩,要是你娘跟你太亲,会被王府怪罪的。”
犹记得络儿当时便张大了嘴,愤愤道,“那王爷长年不在府里,竟还立下这样的规矩,真的是太可恶了。”
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
哦,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