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颜看着他,再次展颜一笑。
“你,你说什么?”
老林不敢相信的看着莫惜颜,“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本县的首富,那些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怎么可能不给我?”
“因为沈家已经没人了。”莫惜颜微微一笑,而后轻启唇瓣,一字一句的道,“懂了吗?”
“没,没人?这是什么意思?”老林听不懂了。
“字面上的意思。”
莫惜颜说了,等于没说,老林依旧不懂。
不过莫惜颜却也没有兴趣再给他解释了。
她看着他轻声道,“我念你年老,又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做下这件事的,所以我便不把你送到官府去了。”
老林心头一喜,若是不去官府,那他还有救。
只是他还没高兴太久,莫惜颜便又道,“至于你手里的地,便交回来吧,就当是对你的惩罚。”
“不,这不可以!”老林急了。
没有了地,他会饿死的。
“哦,那你情愿去蹲大牢?”莫惜颜挑眉。
“我,我……”老林自然也不想去坐牢的。
他已经一把老骨头了,再去那种地方,肯定不能活着出来。
可是不能种地的话,那又靠什么生活?
因为他们家的收入,就指着那块地了……
等等,收入!
对啊,他还有收入!
“我把地还给你也,也可以,但你要把去年的钱,跟我结一下。”
老林想过了,拿着钱,他们还能去别的地方租块地下来,继续种。
可惜莫惜颜接下来的话,再次把他的美好展望给打破了。
“那笔钱是你的赔偿金。”
“什么!”老林错愕的看着莫惜颜,心里又是急又是怒,因情绪过剧,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惜颜,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太重了?”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桑婆婆突然开了口,她看着莫惜颜,语带犹豫的道,“你,你这样,是逼我哥往死路上走……”
“婆婆认为我过了吗?”莫惜颜看向桑婆婆,轻笑一声,“但我觉得理应如此,你以为呢?”
她轻描淡写的话,让桑婆婆心头一突,而后再次沉默了起来。
严格说起来,莫惜颜没有送他哥进牢房,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这样一想,那些钱被扣似乎也正常了?
半晌之后,莫惜颜站了起来。
“李管事,你去安排间客房,然后拿纸笔墨来。”
她看着李管事直接安排。
李管事微愣了下,而后便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他吩咐了自己的夫人去安排这件事,然后又叫了两个长工抬着块门板进来。
“东家,已经安排好了,就让他们抬他去客房吧。”
“嗯。”莫惜颜对门板这件神器,之前已经见过,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人习惯用的便是这个。
起初她还觉得很惊奇,但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这是纸笔墨。”李管事接着又把莫惜颜要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之上。
“嗯。”莫惜颜点点头,摊开纸,便在上头刷刷的快速写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已经结束。
“你去按着这个方子抓药。”
她拿起方子,吹了吹,看干得差不多了,才交给李管事。
“您真的懂医?”李管事看着这方子,那是惊讶的不得了。
“嗯。”莫惜颜点点头,“快去抓药,别耽误了,这药钱就算在我的账上。”
然李管事刚应下要走,却又被莫惜颜叫住。
“等下,待我替院里那几位看一下,一并抓药处理了吧。”
言罢,莫惜颜率先离开,去替院子里的数人把脉。
张也跟上给她打起了下手。
“啊,是,东家。”
李管事微愣了一下,而后便快速应下,转身离开。
同时那两个长工也已经抬着林宝更去了客房。
在莫惜颜离开之后,慕容御坐在那里,冷如寒冰。
因其气场太过强大,竟在无形之中,增加了屋里的威压。
特别是心虚不已的林氏父女。
因为心虚,他们一个音都不敢发。
慕容御则是安静的喝着茶,等着莫惜颜回来。
其他人则是不知道说什么。
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似流淌着静谧而压抑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当然有这种感觉的,只有林氏父女,还有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桑婆婆,跟那个庄户。
好在莫惜颜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大概半柱香之后,她带着张也回到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