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好笑?”
慕容御有些不能理解。
他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莫惜颜轻摇了下头,“错,是非常的好笑。”
话落,她竟突的伸手扣住了慕容御的手腕。
慕容御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就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了莫惜颜的脖子。
不过在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他瞬时就反应了过来。
他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尴尬的看着莫惜颜。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莫惜颜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愠怒。
“哦,是吗?”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纤细的手指却精准的找到了他的脉,轻轻搭了搭。
这一次慕容御并没有再动,只是低垂着眸子看着她。
他语气坚定的道,“是。”
说着话峰一转,又道,“你也应该发现,我就算想动手,也有心无力。”
这点他倒没有说谎。
他的脉相很乱,明显是受了重伤。
再加上他气血两虚,根本不适合动武。
同样的也不适合务农。
一想到之前男人还帮着林招弟劳作,莫惜颜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你这样的破身体,也敢上地?你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
她抬手就拍了下男人的肩膀,瞪了他一眼,“还是嫌自己命太长?想帮自己折点寿?”
“都不是。”
慕容御摇了摇头,“只有如此,我才在呆在这里。”
“也是。”
莫惜颜松开他的手,拿起他另一只,“说说看,为什么又中毒了?”
上回的蛊毒她好不容易才帮他清干净。
怎么转头又沾上了?
而且这一回明显比上回的厉害。
虽然不是蛊,但这毒却更加的霸道。
她在给他把脉的时候,暗自动了些木气,打算帮他清清。
没想到,那毒竟像是条毒蛇,直接转头就要咬木气。
还好木气并不会受它的影响,更不会染沾上毒气。
否则此刻的她,怕也跟他一样中毒了。
慕容御看着她,淡淡的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也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关。”
慕容御拖着张管事往大厅外走去。
然还没走几步,他就只觉得自己胸口气血翻涌。
到底还是太过勉强了。
他暗自吸了口气,凭着他强大的意志力,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拖着手里的人往外走去。
好在还没出大厅门,张管事就已经因为惊恐而败下阵来。
“我说,我说,别杀我!”
他的双腿已经软至无法站立。
慕容御顺势将他扔在地上,他暗自吐纳,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所以只是低垂着头,沉着眸子盯着张管事看。
从旁人的眼里看来,他似乎只是生气,而怒视着张管事。
但莫惜颜却是看出了他的问题。
这个男人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可以坚挺至此,倒也是厉害。
就冲他这点,倒也是值得她欣赏的。
“一直以来,我,我确实贪没了庄子里的钱,并没有上交给东家。”
张管事瘫坐在地上,惊恐得不敢动弹。
他只是颤抖着声音,将自己之前不敢说的一一道出。
不过他也是聪明,并没有把自己跟远山寨的事说出来。
这相当于他最后的底牌。
在他心里,只要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就不会暴露。
因为他有一个直觉,一但暴露了,那也意味着他要完了。
“哦,你可有账本?”
莫惜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张管事的跟前。
“可别说没有,我可不爱听。”
“是是是,我不敢。”
张管事是真的被这两个人吓怕了。
他发誓若是早点知道莫惜颜跟大丑是这样恐怖的人,他绝对不会跟他们那样的扯皮的,肯定在他们问话的时候,直接爽快的道出。
不就是账本吗?交出来就是了,自己的命还是最重要的。
至于安全之后,他的背后不是还有远山寨吗?
想到这里,他交代的就更加的干脆了。
“那账本就是我书房架子的暗格里,我带你们去拿。”
莫惜颜轻点了下头,“很好。”
说着她状似无意的走到慕容御的身侧,看向张也,“张也,你跟着他去取,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他?
张也一愣。
他以为莫惜颜会把事情交给大丑的。
毕竟之前她已经说了,他就等同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