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通常这些小恩小惠,可以让她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更加的长久一些。
当然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对的。
桑婆婆不但真的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更是十几年不变。
只是现在莫惜颜来了。
她能送给桑婆婆的东西肯定更好,也更多。
毕竟她可比自己有钱的多。
自己那些东西,跟她的东西一比,那就是垃圾。
方家阿婆真的是越想越难过。
因为难过,她的头也越压越低。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
两人的沉默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就在桑婆婆想开口打破这静谧的气氛时,方家阿婆重新开了口。
“阿桑,还是算了,我住自己家挺好的。”
说着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桑婆婆,“而且我感觉莫小姐应该不会愿意看到我的,毕竟因为我儿她差点受到伤害。”
她在说谎。
方家阿婆一开口,桑婆婆就听出了话里的虚假意味。
她为什么会如此的认为?
那是因为方家阿婆说的这些话,都太过的场面化。
以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可从来不会如此。
想到以前,桑婆婆不由的轻叹一声,“阿月,你连我也不信任了吗?”
她的话让方家阿婆心头猛跳。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就算是谁都不信,都会信你的。”
方家阿婆马上道,“阿桑,我只是不想让莫小姐跟我的关系有继续交恶的可能。”
“这怎么可能?”
桑婆婆觉得她的想法有些不可理喻,“惜颜是一个好孩子,她对谁都很好,你若是跟她真正的相处,你就会明白这一点的。”
“我当然知道,莫小姐的为人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方家阿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桑婆婆道,“我是真的不会怪她,只是我儿毕竟死了,死在她的手里,我这心里啊,总有个疙瘩,你可懂?”
方家阿婆虽然嘴上说的十分的漂亮。
但是心里却是对莫惜颜极为不屑的。
她的视线悄悄的扫过在跟里正聊着的莫惜颜,在心里一声冷哼。
莫惜颜似乎就算是桑婆婆说的那样,对谁都很好,可是对我儿却是极差的。
我儿不过是因为喜欢她,想娶她当自己的妾室,想跟碰碰她,就被她直接打死了。
要真是对人好,她就应该让我儿想抱就抱,想睡就睡。
哼,这个女人就是虚伪。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可笑的是,不但里正成了帮她的人。
就连自己十几年的老友也成了她的帮凶。
不过她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心里话直接说出来的。
毕竟一但她这里说穿了。
那莫惜颜就会对她产生警惕之心。
一但有些警惕之心,那她要对她下手,就是难上加难。
毕竟莫惜颜的身手,以及敏捷的动作,就不是她这样的一个小老太太可以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方家阿婆再次把心里的恨意狠狠的压至内心最深处。
脸上则是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轻声道,“阿桑,你真的不用劝我了,若是哪天我真的想通了,我肯定会去你家住,跟你为伴,可好?”
莫惜颜他们三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方家阿婆的哭泣声。
“里正,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没怪那个孩子。”
说着她狠狠抽了口气,才继续道,“这一切都是我儿自己作的孽,老婆子虽然不认几个字,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里正看着方家阿婆,虽然心里依旧有着疑问,但是却没有再打破沙锅的问到底。
毕竟有些事问清了,反而不美。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声,视线一移,就看到莫惜颜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惜颜,你来的正好。”
里正起身迎了过去,同时也跟桑婆婆打了个招呼,“桑婆婆怎么也过来了?”
现在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在他的印象里,桑婆婆向来早睡。
“听说莫秋没了,我过来看看。”
桑婆婆说着便把视线落到方家阿婆的身上,“里正,你先跟惜颜说会儿话,我去跟阿月聊下。”
里正想了想,马上点头,“也好。”
这方家阿婆跟桑婆婆的关系,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儿。
说起来,她们两个人能交好,跟他其实也有关系。
当年桑婆婆回村的时候,村里人谁都不喜欢跟她交往。
而方家阿婆则是被自己相公常常毒打,在村子里也没什么朋友。
里正当时想的是帮桑婆婆找个伴,可以一起说说话的。
所以就找了个机会,介绍了她们两个人认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个老太太居然真的看对了眼,成了真正的朋友。
更让里正想不到的是,这两位一好便好了十几年。
现在莫惜颜失手打死了莫秋。
方家阿婆心里肯定是要恨她的。
虽然刚才她口口说不恨,声声说不怨。
但里正却觉得方家阿婆是在说谎。
将心比心一下,若是有人杀了他的儿子。
他必定是会找人拼命的。
就算自己的儿子再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
更何况方家阿婆宠儿子全村皆知。
按着她的宠爱程度,说她不恨惜颜,真的是打死里正都不信的。
想到这里,里正目光复杂的看向已经走到方家阿婆跟前的桑婆婆,在心里暗自道了句,希望真的能说通了方爱阿婆,让她真的不恨吧。
“大叔,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惜颜的话打断了里正的思绪。
“方家阿婆觉得这件事是莫秋的错,所以并不打算追究你杀了他的这件事。”
这事儿吧,看上去是件好事。
可是细细一想,却又让人觉得大大的不妥。
因为这份不妥,里正的皱头从进院门开始就没松过。
“嗯,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希望方家阿婆真的想明白了吧。”
关于这点,莫惜颜并不心虚。
本来就是莫秋想占她的便宜,若非她武力值比他高,现在哭就是她。
“谁说不是。”
里正轻叹一声,“怕就怕她把什么都压在心里,这才是最可怕的。”
里正说的没错,那才是最可怕的。
这也是让莫惜颜在意的事。
“大叔,不用担心,我也不是纸糊的,她拿我没什么办法的。”
看着里正如此的担心,莫惜颜浅浅一笑,语带宽慰的道,“况且,若是真的我应付不来,这不是还有大叔你在么?总能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