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女王看上了他,想要公主嫁给他。”奥古纳拉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算这样又如何?公主不是还没有嫁给他吗?要去你去,困死了,我要睡了。”话落打了个哈欠,忽然关上门。
奥古纳拉碰了一鼻子灰,暗暗咒骂道:“可恶,你这个胆小鬼,睡吧睡吧,最好睡死你,那样公主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门内,尼奥不屑的勾了勾唇,蠢货,想让我去对付劳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那么傻?
困死了,先睡一觉再说,说不定明早起来会有奇迹发生呢?
奥古纳拉越想越不对,他怎么能走呢,他一定要见到公主一面才甘心,走出房间,他往二楼看了一眼,听说公主住在二楼,不过到处都有人把守,要怎样才能见到公主呢?
他想了一个法子,在一楼的大厅跳起了舞,借以吸引公主出现,可他跳的腿都抽筋了,公主愣是连个影子都没露,那些佣人和护卫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笑话一样。
“对了。”他忽然灵光一闪,跑了出去,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啊……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的美丽,就像阿尔卑斯山上最纯净的莲花,这命中注定的相遇……是上帝赐给我最宝贵的礼物……。”
男子深情款款的声音透过喇叭一直久久的在整座宫殿里回荡,来来往往的佣人忍不住朝他投去目光。
“公主殿下,我对您的爱,就像那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的珠穆朗玛峰,我是祥云,将会永远的陪伴着你……。”
“如果你是月亮,那我就是围绕着你而生的星星,我的所有光亮,只为了你而绽放……。”
疯子、神经病!
这是此刻所有人对奥古纳拉的评价。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有声音传来,云涯不由得问道:“外边什么声音?”
小南摇头。
无痕亲自去煎药了,师父休息去了,只有小南在房间里陪着她。
云涯起身就要出去看看,刚打开门,子鱼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说道:“公主身体可好些了?”
“我没事,外边是什么人在说话?”门一开,声音更嘹亮的传来。
“搅扰了公主休息,是我的不是,公主放心,很快就没人打搅您了。”
子鱼管家高大的身体将门口堵得严丝合缝,云涯冷声道:“她人呢?我要见她。”
“现在恐怕还不可以,女王有很多事情要忙,但请公主放心,等女王忙完了事情,我一定将您的话如数转告。”
子鱼管家永远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生气都觉得无奈。
云涯转身回了房间。
子鱼眸光微闪,转身朝楼下走去。
奥古纳拉拿着大喇叭还在卖命的吆喝,那说出口的话听着就让人觉得牙酸。
“王子殿下,夜已深了,您该回去休息了。”子鱼笑眯眯的提醒道。
没有见到公主,奥古纳拉怎么可能会甘心,不由得说道:“不见到公主,我是不会回去的。”
“王子殿下,您在这里一直喊也不是办法啊,公主是不会听到的,依我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如果您真想见到公主殿下,也不是没有办法……。”
奥古纳拉双眼一亮:“你有办法?”
子鱼自知说错话,赶紧捂住嘴。
奥古纳拉眼珠子转了转,悄悄拉着子鱼走到一边,子鱼挣脱开他的手,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王子殿下,请注意身份。”
奥古纳拉摸出一块玉石塞到他手里:“先生,只要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公主,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这玉成色还不错,在市面上也能有个几百万的价值了,用来贿赂女王的管家已经很给面子了。
子鱼赶紧把他的手推回去,正了神色:“你这是在羞辱我。”
“先生,我是真的爱慕公主,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奥古纳拉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子鱼抿了抿唇,“这玉我是不会收的,我是为了我们家公主着想,我告诉您个内部消息吧,其实女王想在你们三人之中选出一人作为公主的丈夫,现在正在考察期,你如果真的想娶公主,明天就留下来,把事情挑破,你们三个人公平竞争,到时候你积极表现,用真心让女王对你刮目相看,你就成功一半了。”
原来如此。
奥古纳拉勾了勾唇,女王只是不好意思挑破这一点,到时候他提出来,女王顺水推舟把三人留下,最起码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他再逐个击破,把尼奥和劳德打败,公主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奥古纳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真的多谢您了。”
子鱼笑了笑:“如果王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先生慢走。”
转过身来,子鱼管家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
“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桑雀冷眼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茶雾氤氲中,女子精致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起来,纤纤玉手执着紫砂茶壶,给他的茶杯中注满,一举一动,有着说不尽的高贵风流。
“喝点茶消消火。”
桑雀哪里喝的进去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水沁出,女子神色未动。
桑雀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最终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却被烫的不住的伸着舌头。
“你我联手,可称霸世界,你有技术,我有人,岂不美哉?”女子笑吟吟说道。
“你太天真了,这其中哪儿有那么容易?”
“不是我天真,是你太胆怯。”
桑雀愣了愣,叹了口气,一下子卸了肩膀:“我再有半年就要卸任了,折腾不起了。”
“那又如何?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从来都是隐居幕后,站在高处的人,那是当靶子的。”
桑雀斜了她一眼:“那你又为何急着独立?”
“因为我厌倦了,站到台前,我有那个实力。”
一句话,说的霸气测漏。
桑雀不禁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所以接下来呢?”
“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这话题转的让桑雀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拿录音威胁我也没用。”
儿子是他的命,他不会让儿子娶这个女人的女儿,否则就是害了他。
“怎么,觉得我的女儿配不上你儿子吗?”女子嘲讽的勾了勾唇。
“因为她太像你了,一个隐藏的毒蛇,我怎么能让她祸害我的儿子?”桑雀想到远远看到的那个女孩,相比她的母亲,要更加的高贵优雅,公主这个词语,似乎是为她量身设定的。
见识过那么多国家的公主,或胖或瘦,或美或丑,却从没有一个公主,有她那样独一无二的风华。
她是配得上劳德的,只是可惜了……她偏偏是这个女人的女儿。
“是吗?你问过你儿子的意见了吗?”女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桑雀心底一凛,面上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相信我的儿子。”
“那我们、拭目以待。”
桑雀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女子悠然静坐,看着窗外月明星烁,勾唇轻笑。
子鱼悄然走进来,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主人,已经安排好了。”
女子慢悠悠抿了口茶,眸光深不见底。
“对了,公主说要见您。”
女子轻哼一声,慢悠悠起身,“走吧,别让我的宝贝女儿等急了。”
子鱼愣了愣,以为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了,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云涯喝了中药,苦的她眉头直皱,无痕立刻把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她面前:“含一个到嘴里就不苦了。”
云涯摇摇头:“不用了。”
这药有多苦,这人生就有多苦,若不能挺过去,接下来的路还怎么走?
无痕抿了抿唇,将盘子搁在了桌子上,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碗:“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刚转身,就见房间的门忽然打开,女子高昂着头颅走了进来。
无痕愣了愣,“见过女王。”
女子摆了摆手:“下去吧。”
无痕扭头担忧的看了眼云涯,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底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一瞬间归于寂静,在这针落可闻的安静中,女子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建立刺耳的声音。
头顶阴影落下,仿若黑暗瞬间笼罩了她的世界。
云涯有一瞬间呼吸不过来。
她手指死死的抓着身下的被子。
“我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女子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彷如一个魔咒,打开云涯尘封心底多年的梦靥。
云涯深吸口气,仰头看着她,缓缓勾唇:“让你失望了,暂时还死不了。”
究竟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摆架子呢?呵,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尼奥一脸担忧的样子:“公主殿下身体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
“大公费心了,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多静养。”子鱼管家恭敬的回道。
“真是可惜了,以为能见到公主呢……。”尼奥一脸惋惜的摇头。
“公主病了,严不严重,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奥古纳拉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外冲,一脸担忧的样子。
米莱登国王心底那个气啊,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令他失望了。
“王子留步,公主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嘱咐需要多加静养。”只见子鱼管家三两步就拦在了奥古纳拉面前,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现在能看看他吗?”奥古纳拉满脑子都是那少女的样子,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是真的沦陷了,心道这趟来的还真是值了。
“这……医生嘱咐公主现在需要静养,而且公主现在已经睡下了,恐怕不合适吧。”
奥古纳拉无奈回到座位上,这时就听女王含笑道:“看来王子对小女很是关心啊……。”
“那是,我第一眼见到公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就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女王,你能把公主嫁给我吗?你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疼爱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奥古纳拉十分认真的看着女王说道。
奥古纳拉的耿直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米莱登气的直翻白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这傻子是谁,他不认识……
尼奥眸光微闪,笑着瞥了眼不动如山的女王:“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奥古纳拉有些生气的瞪了眼尼奥:“我是认真的,你少在这儿打岔。”
话落抬眸看向女王,一手落在胸口上,坚定的说道:“我以我的信仰起誓,一定会好好待公主的,希望女王能答应我的请求。”
他的态度确实是认真的,但他能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吗?尼奥翻了个白眼,脑海里映出那公主的模样,确实有些心动……
不过这件事明显没有这么简单,其中牵涉大了,而且那颗宝石是怎么回事他必须要弄清楚,如此一来,这趟浑水他不淌也得淌了。
咳嗽了一声,他拍了一下桌子,“等等,如果女王要嫁公主的话,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你……尼奥,你要不要脸?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提出来的。”奥古纳拉一下子就怒了,站起来指着尼奥的鼻子骂道。
尼奥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急什么,决定权最终还是在女王手里,你不如问问女王相中了我们两个谁做女婿?”
对啊,他们两个争又有什么用,拍板决定的还是女王,奥古纳拉赶紧看向女王,说道:“女王,你是怎么想的?”
“小女年幼,而且刚刚找回来,我还想让她多陪我几年,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嫁出去。”
明显就是两人谁都看不上。
“可是……。”
“给我住嘴。”米莱登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朝女王道歉:“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他说的混帐话女王别放在心上,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晏南陌只觉得无比讽刺,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来娶云涯了,云涯只能是他们家阿颂的。
“没事,孩子嘛,可以理解的,好了,不说这些事了,我们先吃饭吧,这是我从华国专门重金聘请回来的厨师做出的满汉全席,这是古时宫廷御宴的最高规格……。”
皇冠特别重,压得云涯脖子酸疼,仪式结束之后回到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冠摘了,小南捧着皇冠都觉着重,不由得同情的看了眼云涯。
云涯揉着肩膀,看着皇冠上那颗璀璨耀眼的紫色宝石。
她不过随口一说,真的给她弄来了。
她把这东西戴到头上,是招来全世界的嫉妒还是痛恨?
随口问道;“她人呢?”
话一出口才想到小南不会说话,不由得说道:“把他叫进来。”
小南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一身骑士装高大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半块银质面具。
“她干什么去了?”云涯开口问道。
“在会客厅,招待贵宾。”男子沉声说道。
“贵宾?”云涯冷笑了声,“我去看看。”
话落转身往外走,男子伸臂拦在她面前:“公主不能去。”
“你让开。”云涯推了他一把,男子胸膛坚硬如铁,咯的云涯手疼,男人不仅纹丝未动,云涯反倒踉跄后退了两步。
云涯勾了勾唇,“不让我去也行,我整天关在房间里闷死了,出去转转总可以吧。”
男人抿了抿唇,最终让开了一步,“公主只能在二楼活动。”
云涯瞪了他一眼:“我去换身衣服。”
云涯在二楼来回走,男人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云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道我刚才送给她的是什么礼物吗?”
男人沉默。
云涯也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两颗人头,白雪和董写忧的,我本来就没想过能靠两颗人头吓到她,不过她还是镇定的出乎我的意料,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怕?”
云涯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失踪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她不仅活着,还活的风生水起,她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渺渺被云姝和云深欺负,却从未伸出过援助之手,在我好不容易打败了她们之后,她又把她们抓回来折磨,花费十几年只为布一个局,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前世她和渺渺死的那么惨,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云涯心底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一刹那间,全身血液逆流,几乎不能呼吸。
也许……也许……
虽然她早就不抱期待了,可在想到这种可能的同时,心脏还是会不可遏止的抽痛。
她忽然捂着胸口,明知自己是在作死,还是无法遏制那些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疯长。
见她忽然停下脚步,男人快走几步,见她一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嘴唇青紫,指甲死死的抠着衣服,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脸色大变,快步走过去搀扶住她,云涯想要推开他,可是伸出去的手却软绵绵的再也没有丝毫力气。
“你怎么了?”一贯淡定的犹如游离在人世之外的男子,眼中少见的染满了焦急。
云涯眼珠泛红,死死的瞪着他,眼中有大颗的泪珠滚下来,她的呼吸越来越短促,脸色越来越白,男子被她这副模样吓坏了,抱起她就走。
“你会没事的,坚持住。”
男人边跑边用撕裂的声音吼道:“医生,医生……。”
云涯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男人太过慌乱,一不小心云涯从他怀中跳下来,滚落到地上。
男人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云涯摔的脑袋发懵,尖利的声音有些颤抖:“别碰我。”
男人愣了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医生。”
话落飞快的跑了出去。
云涯半靠在墙上,局促的呼吸起来,死死的咬着牙齿,脑袋磕在墙壁上,望着落地窗外浓烈的阳光,自嘲的笑了笑。
她不知道还能看多久的阳光,说不定哪一天一觉就醒不过来了。
这样也好,这个世界,她早就厌倦了……
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落脸颊,心口的疼痛缓缓的消散开去。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掠过,云涯忽然被捂住嘴,她咽下了喉间的惊呼。
那人将她缓缓放下,退后一步,恭敬的垂首:“小姐。”
云涯静静的看着她,眼珠幽凉,也不说话。
明月被那样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得出声:“当初我不辞而别,小姐要怪就怪我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涯冷声问道。
忽然双眸一喜:“你找到渺渺了?”
明月抿了抿唇,低声道:“是。”
“渺渺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云涯激动的说道。
明月皱了皱眉,“少爷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小姐请放心。”
云涯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了一个女人,微垂着脑袋,安静的没有存在感,云涯不仅多看了几眼,这个女人除了个子有些高,胸小了点,其他没有任何疑点。
“她是谁?”云涯说着不由自主的朝她走过去。
明月立刻拦在那个女人面前,低声道:“她是我的属下,恐污了小姐的眼。”
云涯便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个女人,转开视线,问道:“渺渺情况还好吗?”
“少爷很好,小姐放心。”
云涯松了口气,只要渺渺安全,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云渺静静的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他克制着心底的冲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袖下的拳头紧紧攥起。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明月将一个东西塞到云涯手里,飞快的说道:“小姐,遇到危险就吹响这个东西,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话落一眨眼就消失了。
两人在她面前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云涯握着手里的东西,摊开一看,是个小巧的骨哨,用一条红绳穿了起来。
云涯捏着骨哨,下一刻,无痕找到了这里,身后跟着小南和一个医生。
无痕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试探着问道:“公主,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