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黎明雅的愿望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她丢掉工作,傻等陈扬的感情施舍?”

秦雨微感觉头有点疼,揉揉眉心,尽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你先别激动,事情还没发生呢。”

陆国风盯着黎明雅的愿望看了片刻,劝慰她道:“这里只是许下的愿望,但这个愿望会不会被实现,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等实现了你再担忧不迟。”

秦雨微连连摇头,她不认为现在是“坐等事情发生”的时候,事关好友终身,一个不慎就可能拖累黎明雅一辈子。

“……不行,我不放心。”秦雨微皱眉道:“假设明雅的愿望没能实现,那么陈扬就不会回心转意,那她就要继续陷在失恋的痛苦中,对吧?”

“……是的。”陆国风点头。

“好,那么假设明雅的愿望实现了,她跟陈扬和好了结婚了,那她就会失去工作,不能认识新朋友,过着圈养式的豪门富太生活,对吧?”

“这……”陆国风犹豫一下,又扫了眼屏幕上的内容,缓缓点头,“从她自己许诺的情况来看,基本是这样吧。”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明雅要么继续陷在痛苦中,要么去当行尸走肉阔太太,要么……第三种情况:她既想嫁给陈扬,又想保住工作的话,就该我们出面收拾她了,对吧?”

陆国风一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需要他来给出,秦雨微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客厅里一下变得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不知何时开始的雨声,为安静的夜增添了一丝凉意。

思索片刻,秦雨微打破沉默。

“……我觉得明雅糊涂了,她许这个愿的时候根本不清醒,就跟三岁小孩要玩具差不多,不能当真的,怎么给她认定了呢?愿望能撤销吗?我们能不能帮她把许愿撤回去?她……她根本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不能这样许愿的。”

说完,秦雨微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揉揉散开的长发,在客厅中来回踱步,连声叹气。

“……不能撤销,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看她这一筹莫展的样子,陆国风问:“你是想说,黎明雅许的这个愿,实际上是自己把自己坑进去了吧?”

吃完饭,秦雨微把地方收拾了,又和陆国风回到方才的话题。

“手环反应是不会出错的,黎明雅在经过我们身边时许了愿,用一项很重要的付出来换取这个愿望的实现。”

陆国风盯着屏幕,手指从上面轻轻滑过,那些看不懂的乱码在他眼中仿佛是一行行规矩的士兵,正列队等待他的检阅。

“我在这里寻找黎明雅的愿望,看能否找出她许了什么愿,代价又是什么。”

“她……会不会是想让陈扬回心转意?”

秦雨微犹豫着问,以她对这位好朋友的了解,完全有理由怀疑黎明雅的愿望是这个。

“或许吧,我找到再说。”

秦雨微等片刻,忍不住又问:“所有人的愿望都会放入这个数据库吗?那不是多得不得了?毕竟人的愿望是无穷无尽,这得多强大的处理能力才能应付过来啊?”

“不,不是所有的都在这里。”陆国风转头看着她,解释道:“不是所有的想法都能构成一个祈愿,你随便想想,在心里那么一闪念,这些都不作数,只有认真的许愿才会进入这里,而认真的标准也因事、因人而异。比如小孩子想要一个玩具的愿望,就远不如高中生想考上好大学的愿望进入的机会大,这两个‘想法’成为愿望的可能性是截然不同的。”

秦雨微有些听明白了,点头道:“小孩子想要玩具虽然也是一个迫切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并不容易被认定为有效的许愿,毕竟孩子太小了,不懂事,也不理解实现愿望意味着什么。而一个接近成年的高中生想考上好大学,就更有可能成为正儿八经的许愿,进入这里面,因为高中生的思维更成熟,对世界的看法也逐渐形成,更重要的是……他们基本算成年人了,能够对自己许下的愿望负责,是这样吗?”

“不错,基本原理就是这样。”

陆国风朝她赞许地点点头,目光转回屏幕上,接着道:“但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做出有报偿的许愿,这跟不同地区的风俗习惯,不同人的思维方式,甚至不同的许愿场合都有关系。比方说,当看到一颗流星划过时,立刻对着流星许愿,但这样的许愿基本不会有报偿,不会有人为了感谢流星实现愿望,承诺给它立一座纪念碑。但是换成庙宇道观什么的,许愿的模式就不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很多人在庙里许的愿其实是一种‘有偿服务’,比如供奉香油钱啊,捐资修缮殿堂啊,按俗话说就是需要去还愿的,而且我知道,有些地方到现在还有民间说法,就是如果许了愿,实现了愿望却不去还愿的话,会倒大霉的。”

“嗯,就是这样。”

陆国风点头道:“我们的工作虽不为人所知,但也不是百分百的封闭,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或许以前有人经历过清道夫的洗礼,于是便有类似的传说流下来,慢慢发展,最后成了不可追考的民俗……”

说到这里,他手指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盯着屏幕又看了片刻,赶紧招呼秦雨微过来。

“黎明雅的许愿找到了,你来看。”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