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激动,那我问你,你说的双管齐下,效果如何?”
“差强人意。”
“风轮呢?”
“在市局。”
“你到底有没有第三根管子。”
“什么?”
“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做了什么!”黎鸿燊怒喝。
“我……”
“别支支吾吾了。”黎鸿燊直接将手机丢过去,“打开视频,自己看,不要告诉我,不是你的杰作。”
黎泓俊看过之后,眼珠儿一转,强笑道:“爷爷,这分明是证据吗?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做的,好像我捏造证据一样。”
“你还不承认?”黎鸿燊激动道:“如果人是杨家杀掉的,这个人还会第一时间驱车回到杨家?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说明什么,要么是别人栽赃嫁祸,要么,就是不在乎。”
“可能不在乎。”黎泓俊道:“一条人命,在杨家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杨家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风轮制造一个让他被通缉的理由,仅此而已。”
“我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黎鸿燊道:“在警方眼里,这两个视频,刚好构成一个证据链,可是,这太刻意了,其中疑点重重,警方也不是傻子。”
“你就要结合风轮的口供了。”
“黎泓俊。”
“爷爷。”跪坐在地的黎泓俊顿时跪直了腰板。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黎鸿燊指着他的脸,激动的说道:“风轮认为是你在背后助推,所以,他联系了雁荡山的掌门,掌门答应亲自出山,讨伐杨家,还有黎家。”
“为什么?”黎泓俊惊呼。
“因为你居心叵测!你这点小伎俩,又能瞒过谁?”
“我没……”
黎鸿燊一声长叹:“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误了卿卿性命。你误的,不只是自己的小命,还有整个家族的命运。”
“爷爷,我不是……”
“事已至此,承认不承认,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黎家如何面对这场……这场浩劫。”
“浩劫!”黎泓俊没法接受,爷爷竟然用这个词,“爷爷,您多虑了,雁荡山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是超然于世外的山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欺负弱小的人和势力?”
“这么说,你也怕了?”
“然而,你依然死不认账。”
“我……”
“罢了!人家知子莫若父,而你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唉,养不教,爷爷之过啊!”
说罢,黎鸿燊走了出去。
黎泓俊看了眼爷爷佝偻的腰身,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
剧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走向?
风轮能有这样的理解,还是黎耀阳分析给他的。
雁荡山难道是恶狗下山,见了谁都要狠狠咬上一口?
“爷爷,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还有办法,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黎家的扫把星,而是智多星。”
他咬牙切齿,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
……
将风轮送到临看,这是经过风轮本人同意的。
黄斯人亲自押送,回来后,市局迎来了一帮子不速之客。
他们直接来到黄斯人面前,亮出了证件。
“哦,原来是特殊部门的人,难怪如此的装逼。”
“黄队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特殊部门负责人是个女的,长得还不赖,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如果墨镜后面,也如同暴露出来的一样完美的话。
大白天在室内还戴个墨镜,又不是盲人,还不是装逼吗?
自己装逼,还不让别人说,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算了,不扯这些。”黄斯人摆摆手,“风轮大师,咱们回到这起命案。”
“还是那句话,我没杀人,我抢劫了,你要判刑,随便。”风轮光棍的说道。
坐牢怕什么,他就不信了,这世俗间的监狱,还能关得住他。
而且,他风轮在外面堪称人杰,进入监狱,干个狱霸,还不是绰绰有余。
甚至,他都有点想开了。
哪怕坐牢,也没什么,这是一种入世的方式。
入世,便是修行。
黄斯人没有想到,堂堂风轮大师的思维进入如此活跃,他道:“大师,你说你没杀人,那么,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干的?”
“我的看法重要吗?”风轮不答反问。
“重要不重要,起码是个侦破的方向。”
“不是杨家,就是黎家。”风轮摊摊手,“就这样。”
黄斯人叹了口气:“我好像没什么要问的了,鉴于你入室盗窃的罪名成立,我们暂时也不能放你离开,至于有没有其他罪名,我们还会进一步侦查。”
“好啊,反正暂时我也没地方可去,那个,你们这里吃饭睡觉要钱吗?”
风轮提出这样的问题,黄斯人是一点儿也不奇怪,他笑道:“要的。”
“那我没钱。”
“放心,我们总有办法让你把这笔钱还上。”
“什么办法?”
“比如做工。”
“开山背石头?”
“这只是其中一种,如今的监狱不同以往,也有一些生产制造车间。”
“哦。”
“风轮大师,你会逃吗?”黄斯人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风轮一脸诧异。
“其实,我想给你换个环境,又跑关不住你。”
“黄队长,”风轮冷笑,“要不是你在我身上注射了失能药物,这里也关不住我。”
“好吧,我送你去临看。”
风轮看着他笑笑道:“黄队长,你是个爷们儿。我不会让你难做。”
“但愿。”
……
黎耀阳犹豫再三,还是给黎鸿燊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之前,当然需要充电。
他还是来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小卖部。
眼睛看不见,记忆力却超好。
这次老板看到他来,老实多了。
甚至,充电两小时,都没收钱。
黎耀阳也没跟他客气,还要求老板给安装了一个读屏软件。
盲人,还是需要这么一个软件。
电话接通后,黎鸿燊就颤声道:“耀阳,你终于舍得给义父打电话了,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过得好吗?”
“义父,难道盯着我的,不是你的人。”
“呃……”
“既然如此,义父应该知道我过得如何。”
“是啊,耀阳,你别见外。”
“我不见外,我知道,义父是担心我挨饿受冻……”
“耀阳,义父知道你过得不好,你回来吧。”
“谢谢义父不嫌弃我这个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