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轮说完,见黎耀阳“望”向他,老脸再度红了。
黎耀阳道:“我有手机,不过没电了,这样,你给我钱,我去小卖部充一会儿电。”
“好,好。”风轮给了黎耀阳一百块。
目送黎耀阳进了一家小卖部。
风轮揉了揉一头黑发,心说,城里人的人心,怎么胡如此复杂。
他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双手置于眼前,一看之下,大为光火,什么一洗黑,一定是假货,他的双手现在是一片乌黑。
……
西京,惠园小区。
依然陆续有人前来吊唁。
一宿不眠不休,萧阳、萧丁丁、罗小梅脸上都写着疲惫。
但萧米米和杨根硕完全没有。
于是,他们两个就担负起接待的重任。
罗小梅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哭。
罗小梅很会哭,边哭边说。
在杨根硕看来都是真情流露。
围观的老邻居都不由的竖起大拇指,羡慕萧奶奶得了个好儿媳。
罗小梅没休息好,哭得气噎声歇,几乎昏厥。
杨根硕看不下去,赶忙让萧米米过去劝劝。
杨根硕对着太阳搓了把脸,他早上都没顾上刷牙洗脸。
就在这时,有人叫他。
“大牛。”
杨根硕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是杨柱国来了。
陪着杨根硕的是杨有福和杨莲霆。
“外公,表哥,”杨根硕笑着上前。
重量级的宾客,差不多都来了一遍。
而现场,倒是没见人认识杨柱国。
杨柱国悄悄的问:“我来的这么晚,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您德高望重嘛!”杨根硕笑道。
“只因为是你外公。”杨柱国也笑了笑。
“来,我领你进去。”杨根硕道。
四人出现在灵堂门口。
萧阳一看,惊呼道:“杨家老爷子。”连忙振作精神迎了出来,他的印象中,杨家不是有人来过了?
“萧副市长,来晚了,还请勿怪。”杨柱国拱手。
“哪里哪里,您能来,我已经感激不尽,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我给你母亲上香。”
杨莲霆即刻上前,取了六支香,在一旁的白色蜡烛上点燃,给了杨柱国三根,他自己拿着三根,二人一前一后,将香插入香炉,然后,三个鞠躬。
做完这一切,萧阳赶忙扶着杨柱国出来,找地方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敬烟。
“萧副市长,不用忙活了,这种事,做子女的最是辛苦。”杨柱国道。
“唉!”萧阳摇摇头,语气里饱含痛楚,“我妈走的太突然,我还能为她做什么,这点辛苦,又算的了什么?”
“萧副市长,节哀。”
“唉,我明白。”
“你去忙吧,不用陪我,我跟大牛说说话,一会儿就走。”
“好,您先坐着。”萧阳冲杨根硕道:“大牛,老爷子走的时候,叫我一下。”
“知道了。”杨根硕说。
若是给出证据,证明是杨家嫁祸风轮。
那么,在外界看来,在风轮背后的山门看来,杨家真是阴谋阳谋,无所不用其极。
届时,雁荡山便能够师出有名,征伐杨家。
但是,具体如何操作呢?
黎泓俊深深觉得,还是要费些脑筋的。
……
风轮在城乡结合部徘徊。
他不怕警察。
警察哪里抓得住他?
但还真是怕了杨家。
杨家不但阴魂不散,还有令他非常头痛的困龙阵。
所以,他非常低调。
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同时,也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所以,风轮连旅馆都不敢住。
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都没脸回去山门。
自己根本没做过,心中的委屈也不用提了。
而且,前一天住的还是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
今天,落魄到无处安身。
好凄凉哦。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笃笃”声。
风轮下意识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瞎子拿着竹棍走路,那“笃笃”声,是竹棍敲击地面的声音。
风轮歪着头,木棍顺着竹棍向上看,顿时目瞪口呆。
竟然是他的徒弟黎耀阳。
几日不见,蓬头垢面,衣服脏污,看上去,真像是丐帮一员。
看看黎耀阳,再看看自己,风轮不禁悲从中来。
师徒俩,还真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一个横跨,拦在黎耀阳的面前。
“麻烦让让。”黎耀阳说。
“不让。”风轮道。
“你是……”黎耀阳身子一震,惊呼出声。
“嘘!”风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黎耀阳就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虽然光天化日,倒是也没人觉得奇怪。
风轮竟然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待停下脚步,黎耀阳一言不发。
风轮叹息一声:“徒儿,你一定在心里埋怨师父的吧!”
“都不重要了。”黎耀阳眉头微皱。
“为师低估了对手,但是,为师也是没办法啊!若是,为师落在他们手中,其结果可想而知,而你只是个盲人,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哪怕是吸光了你的内力,为师也能帮你复原。”
“不用说了。”黎耀阳淡淡道。
“你就不好奇为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奇。”
“呃……”风轮的话差点没法继续,“徒儿,为师对不住你。”
“别说了。”黎耀阳摆摆手,“师父,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我,说来话长啊!”
“那就不说了。”
“呃……”风轮一阵吹胡子瞪眼,怎么跟这小子说话这么费劲,又这么别扭你呢!他沉痛地说:“为师落难啦!”
“怎么?”黎耀阳忍不住有些好奇,“杨家还敢对你穷追猛打。”
“是啊!”
“杨家真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