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杨语桐快步跟上。
……
细雨霏霏,像牛毛,像花针。
杨家,京都和西京两支,主要成员全部身着黑色的衣衫,开着黑色的车子,拿着黑伞,带着墨镜。
西山上一片陵园,是杨家祖坟。
现在都讲究个文明祭奠,人手一捧鲜花,所以,待大家伙排队走过,陵园里,自然就成了鲜花的海洋。
阴霾的天空,蒙蒙的细雨,肃穆的人群,静默的鲜花。
最后,是杨顶天发言。
“首先,杨家子孙跟着我向列祖列宗三鞠躬。”
两个老头并排站在前头,其他人都站在后面。
“一鞠躬,佑我子孙绵延。”
“二鞠躬,保我平安富贵。”
“三鞠躬,看我光宗耀祖。”
三鞠躬完毕,杨顶天拉着杨柱国的手,两位兄弟都是老泪纵横。
“父亲、母亲,爷爷,各位列祖列宗,大哥回来啦!”杨顶天颤声说道。
“父亲,母亲,各位祖宗,柱国不孝,一别四十余载,没给各位上过一炷香,磕过一个头,我有罪!”杨柱国以头抢地。
“大哥,别太激动,当年不怪你,不怪你呀!”杨顶天拉起杨柱国。
“父亲,年纪大了,不宜过于激动。”杨林忍不住说。
杨柱国点点头,哀哀而泣。
“大牛,你来。”杨顶天突然冲着杨根硕勾勾手。
杨根硕一愣。诧异地看了嫡孙杨文骥一眼,心说老头儿,你没搞错?
杨顶天道:“来呀,让列祖列宗看看你。”
杨根硕当场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被好事的三代子弟合力推到了前面。
杨根硕站在两个老头儿中间,双臂被他们把住。
杨顶天道:“祖宗们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咱们杨家祖坟冒青烟啦!有了大牛,我们家复兴有望啊!”
“感谢列祖列宗保佑大牛,让大牛回到了我的身边!”杨柱国动情的说。
杨根硕先是一阵恶寒,接着又是一阵感动。
然后,又没他事儿了。
两个老头手拉着手,一人一句。
杨顶天:“一门两支。”
杨柱国:“同气连枝。”
杨顶天:“一荣俱荣。”
杨柱国:“一损俱损。”
声音雄浑,在陵园里久久回荡。
祭祖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众人乘车返家。
雨渐渐停了,但天依旧阴沉。
杨根硕同杨文骥一辆车,杨语桐没过来坐,要她放下那份芥蒂,还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上车的时候,杨文骥自嘲一句:祭祖好像跟他这个嫡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杨根硕无奈地笑了笑。
这会儿,杨文骥闭目养神,积极地调整状态,等回到家里,他就要登台,同其他子弟较技。
杨根硕并没打搅他。
就在这时,接到一个电话。
“我就在那里……算是上班吧!”
“小时候,就被师父领进了娼门,娼门是一个门派,专门培养训练我们这些模样不错的女孩子,训练的自然也是魅惑取悦男人的技巧,等到训练有成,年龄到了,就派往师门位于世俗的产业之中,为师门赚取财富。”
“我们就是师门的工具,没有人身自由,被师门用药物控制。”
“若不是遇到公子,我根本没有脱离师门的勇气。”
“可怜的孩子……”黎彩霞说。
瑶姬道:“我能喊您一声‘妈’吗?”
“当然。”黎彩霞说,“以后你也是我的女儿,小云就是你姐姐。”
“妈,姐。”瑶姬激动的叫着。
门口,杨语桐也哭成了泪人。
然后一把将门推开,进去就从后面抱住瑶姬:“瑶姬,对不起,以后,我们也是好姐妹。”
杨根硕欣慰的笑了。
“大牛,来,”这时候,杨文骥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文骥,怎么了?”杨根硕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拍,“今天要登台,状态怎么样?”
“又不跟你打,其他人根本不是问题。”
“好自信。”杨根硕竖起大拇指。
“自信源于实力。”杨文骥说完,自嘲的摇摇头,“在你面前,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
“怎么会?”
杨文骥的视线从房门口投射进去,看到几个女人抱在一起抹泪,尤其是自己的堂妹也在其列,不由得有些诧异。
沉默了片刻,他道:“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女人?”
“哪个?”杨根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那个瑶姬。”
“你都看到了,她会留在我的身边。”
“大牛,你应该不缺女人吧,这样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吧!”杨根硕有些不快地打断他。
“你应该知道她的出身来历,以及来到你身边的目的。”
“我答应她给她赎身,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不是认真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杨根硕指着自己的眼睛。
杨文骥眉头紧皱,“大牛,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找你?”
“不清楚。”
“我对你心服口服,不会再跟你为敌,怎么说,你也姓杨,算是家族的骄傲。”
“嗯哼。”
“我不希望你这样的骄傲,因为一个风尘女子而夭折。”
“说具体点。”杨根硕略显严肃。
“天涯海阁不是一个普通的风月场所,它的背后,是一个修行门派。”
“继续。”
“任天涯是会所管理者,大家都称呼她叫阁主。这一次,正是我拜托了她,她才会派出瑶姬来对付你。”
“谢谢你的坦白。”
杨文骥笑了笑,“我知道,即便我不坦白,你也会知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你能保证这个瑶姬是真心实意跟着你吗?你真的要因为一个瑶姬,同天涯海阁,乃至它背后的强大门派为敌吗?”
“下九流的娼门,很强大吗?”杨根硕问道。
“原来你知道啊!”杨文骥摇摇头,“大牛,虽然你在世俗间已经很厉害了,可哪怕只是下九流的一个门派,它也不在世俗间,人家属于修行界的小圈子。”
“这些都是你的担忧吗?”杨根硕看着杨文骥,问道。
“不是,昨夜,任天涯给我来电话了,说的话比较强硬,她很气愤,因为打不通瑶姬的手机。”
“瑶姬要脱离天涯海阁,脱离门派,她把手机丢在了马路上,我亲眼看到被车子碾成了碎片。”
“你好好想想吧!”杨文骥看到杨根硕仿佛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便长叹一声,道:“今天,任天涯也是来宾之一,我想,你们是会有机会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