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根硕的烈火掌没能打到六叔公,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但是,有一样,他没有照顾到,保护好。
就是他及腰长须。
长须被点燃,火焰一路攀升。
“啊!”六叔公心疼坏了,一狠心,“自切”了。
不多时,六叔公身份的象征,蓄了多少年,方才长到这样的长度,他爱之如命,每日都精心打理的长须。
而今,不过还剩下下颌处数寸长,且变得参差不齐。
“杨根硕,我跟你拼了。”
六叔公大吼一声,退到了三米开外,双拳紧握,双目赤红。
一股气团在其身后凝聚,身后仿佛有个黑洞。
地面上的枯枝败叶,飞沙走石,甚至一些垃圾,尽数进入了这个气团。
气团翻滚不休,噼里啪啦,好像其中蕴藏着极其狂暴的能量。
他双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那雷球便来到了他拳头上方,被他擎住。
电光闪烁,忽明忽暗,映出了他脸上的疯狂。
“杨根硕,去死吧!”
他将雷球奋力丢出,自己竟然被抽光了力气,差点虚脱。
杨根硕没有后退,但是,身上的火焰隐去了,而那颗雷球,准确无误击打在他的手掌。
刚刚接触的一刻,的确感到有些狂暴。
然而很快,那种狂暴仿佛就得到了驯服,变得温和,似乎还很亲切。
于是,那颗雷球就像水一样,漫过杨根硕的手臂,然后,消弭于无形。
杨根硕突然发现,身体里多了点什么,好像是一股能量。
看到自己毕生的修为,都没能让杨根硕有任何反应,六叔公大大的一个踉跄,爆粗:“哇靠。”
公羊刚毅则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口里喃喃:“完了,完了。”
劳拉等人激动难耐,忍不住“耶”了一声。
“六叔公,地阶高手,还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
“你……你作弊!”
“无知而且无聊。”杨根硕摇摇头,“我刚刚说过,不论是人是鬼,都要取你性命。”
“大言不惭。”六叔公突然一掌拍出。
杨根硕正要迎战,却见,老东西对掌是假,丢霹雳弹是真。
而且一次就是三颗。
“小心!烈火掌!”
杨根硕一掌朝着三颗分散的霹雳弹扫去,与此同时,扑在了维多利亚的背上。
砰砰砰。
三声巨响。
很多人灰头土脸。
但好在维多利亚没事。
六叔公黔驴技穷,扭头就跑。
杨根硕岂能让他跑掉,展开身法,几个瞬移,便挡住了六叔公的去路。
六叔公举拳便打。
杨根硕左手格挡,右掌出击。
先后打出六掌,
分别对应六叔公的心肝脾肺肾位置。
六叔公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连续倒退六步。
只觉得脏器有些隐隐作痛,并无其他不适。
“臭小子,故弄玄虚,吓唬老头儿。”
杨根硕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六叔公的面前,抬手便扼住他的脖颈,“老而不死是为贼,我送你上路。”
“不……不要!”这一刻,六叔公再次确认,没错的,自己真的是没有还手之力。
“住手,放了六叔公,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就在他即将断气的时候,公羊刚毅出口喊道。
所有人都以为杨根硕死了。
杨根硕自己也这么觉得。
迷迷糊糊间,似乎身体处于一只熔炉之中,心说不是吧,这么快就火化?
但是,自己明明还有意识啊!
而且,没有走过奈何桥,没有喝下孟婆汤。
原来这一切都没有,都是骗人的。
可惜,只有鬼才知道。
下一刻,温度继续升高。
他在网上看到过,焚尸炉的内部温度,九百度左右,还不到一千度。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太阳的中心,是亿万度的高温。
下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灵魂吗?
那沸腾的火焰,包裹着灵魂,灼烧着灵魂。
他拼命忍受、抵抗这种灵魂灼烧的痛苦。
乾坤造化诀,登天梯,鬼功大法,等等。
学过的各种功法,统统运行起来。
一个令他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很遥远。
“大牛,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也许我就不该来,我更加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任性害了你。”
“我们相识不过二十四小时,可是,我们已经是那么的了解彼此。我好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你,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相见恨晚?”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故……虽不确切,却是我的心声。”
“大牛,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个老东西侮辱我,维多利亚的身体,只属于大牛一个人。”
维多利亚一边幽幽的说着,一边默默落泪。
杨根硕有种感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那种感觉,犹如久旱逢甘霖,简直爽歪歪,可以暂时为他缓解灼烧之痛。
“洋小妞,遗体告别仪式也该结束了,跟我走吧。”六叔公不耐烦地说。
“休想!”维多利亚恶狠狠地瞪他。
“你可以尝试自杀,老夫一定把你救回来。”
维多利亚原本准备咬舌头,然而,咬舌也不会立刻死去吧!
何况这个老头能力鬼神莫测,若是咬断舌头都死不掉,那可咋办。
她狠不下心,勾头去看杨根硕。
天空上,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如她此刻潮湿的心。
六叔公面色突然一变。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刚刚,他试探过杨根硕,呼吸、心跳、脉搏一概没有。
而如今,他的身体却在扭曲。
脸上的雨水化成了蒸汽。
身上的衣物更是着了火。
“这是……”
六叔公面色剧变。
劳拉等人呆若木鸡。
公羊刚毅心头升腾一股寒意。
公羊家族族人一个个则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自|焚吗?
大家伙不由自主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大牛,你是怎么了,不要!”维多利亚不畏高温,扑过去。
当即一声痛呼,本能地退后了几步。
原来,杨根硕不光衣服上着了火,就连脸上也烫的惊人,宛如烧红的铁块。
刚刚维多利亚只是摸一下他的脸,手上就烫起了泡。
钟鸣鼎食的公主殿下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立刻就泪湿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