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百合附和。
“来都来了,不下去看看怎能死心?”杨根硕也是艺高人胆大,“咱不是有安全绳吗?你们就在上面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大牛……”花小蛮知道没法劝阻这家伙,只能说声“小心”。
百合则是抓了抓他的手,关切之情,根本无需言辞表达。
杨根硕淡淡一笑,将一个矿灯绑在额头,然后用专用工具将安全绳固定在石壁上,试了试强度,发现承载他的体重完全没有问题。
“到了下面,如果有条件,咱们就用对讲机通话,如果没有,我会摇动绳子。”
见三人点头,他单手抓着绳子,一头栽进“深渊”。
三个人都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深渊。
两个女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杨根硕如飞流直下,当然,不可能一泻千里,手电先一步照到了底,于是他抓紧安全绳,降低了速度。
脚踏实地后,先是四周照了照,周围还是一片黑茫茫的。
这才检查一下安全绳的标尺,不多不少,八十一米。
杨根硕有些疑惑,八十一,这个数字有点熟悉。
摇摇头,再次打量四周,依然无所得。
难道来到了地底平原?杨根硕自然不信。
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也没什么危险不是?于是,他用对讲机同上面联系。
“老王、百合、小蛮,听得到吗?”
“听到了,大牛,你到底了吗?”是百合的声音,她有些激动。
“嗯,你们也下来吧,没有发现危险。确切的说,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到底多深呢?”花小蛮问。
“八十一米。”杨根硕说,“安全绳上标尺是这么多。”
“又是八十一?”花小蛮嘟囔一句。
杨根硕眉头一皱,是啊,刚刚台阶也是八十一级,现在深度又是八十一米,难道说这个数字有些特殊。
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古代人用的单位,似乎不是现在的“米”。
“不要疑神疑鬼了,下来看看,哪怕什么都没有,也值得一看,就当是看看天然奇观。如果是人为的,那更加不得了。”
王刑天道:“大牛,我先送百合下去,你准备接住她。”
“没问题,开始吧。”杨根硕说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王刑天给百合加了一道保险。
而且,百合也没勇气像杨根硕那样往下跳,而是由着王刑天放下去的。
这个过程就有些慢了,将近百米的距离,消耗了半分钟。
紧跟着是花小蛮,花小蛮的实力也是杠杠的,所以,她虽然也是两道安全绳,但却是跳下去的。
王刑天等到杨根硕的回话之后,也往下跳。
然而还没落地,就听见百合一声惊呼:“啊!”
王刑天的心当时就乱了。
“哎,小霖,你说高利贷不催命了,怎么这么好说话?”马母很是不解,那帮放贷的,哪个不是剥皮剔骨再吸干你最后一滴血的?
“好像是杨教官打了招呼。”马小霖委婉的说道,钱四海几个人的衰样儿她是见过了,杨根硕的招呼打得那是相当到位。
“又是那小伙子?”马母看着女儿的眼睛。
“好像?”马小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眼神闪烁。
“妈!小霖!”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穿着工作服的马文才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牛奶和果篮。
马小霖秀眉微蹙,虽然对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有意见,但是,却没吭声。
马母却很来气,直接扭过头:“你还来干什么?你就当我死了,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
“妈!”扑通一声,马文才跪倒在地,丢下东西,一路膝行来到了病床里侧,抓住母亲一只手:“儿子不孝,儿子该死,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真的,我保证。”
说着,开始扇脸。
倒是没有放水,实打实的,没几下,脸肿了,嘴角也裂了。
马小霖母女都流出了眼泪。
但是,马母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原谅这个混小子,于是说道:“我不想看见你,要打出去打,打死了,我也不管。”
“就是。”马小霖附和一句。
其实,她们心里已经基本上原来马文才了。
“妈,小霖,我是个男人,以前我太混,现在我醒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妈,你就瞧好吧,有您享福的时候。”回头看着妹妹,“小霖,这些年你也受苦了,以后这个家,哥哥顶起来。”
这一番直透人心的话,让马小霖母女哭得稀里哗啦。
“混小子!”马母边哭边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由得马母不怀疑,因为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这么暖心的话。
“马文才,”马小霖抹了把泪水,吸着鼻子问道:“你说你好好工作?你找到工作了?有地方要你?”
马文才也是真情流露,他擦了擦眼泪笑道:“小霖,你也别瞧不起哥哥,看看,我现在就穿着工作服,看看这就是我们公司,大牛科技,我在厂房里负责开叉车,就我这驾驶技术,开叉车完全是大材小用。”
“儿子,你真上班了?”马母不敢相信,但是儿子说的有鼻子有眼,所以不由得她不信,儿子知道上进正干,她这个当妈的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高兴。
“当然,不然我哪有钱给您买东西?这是我预支的工资。”
“好,好,太好了。”马母情不自禁的,就伸手去抚摸儿子刚刚自己打肿了的脸颊,眼中是浓浓的疼惜。
马文才将母亲粗糙干裂的手掌按在脸上,眼眶又一次红了。
“等等,马文才,”马小霖蹙眉,“你怎么会找到工作,这个公司的老总是谁?”
马文才有些心虚的挠挠头:“其实,是人家主动给我安排的工作,咱们西京道上混的一等一的虎哥,不过现在也洗白了,他主动找到我的。”
“你居然跟道上人还有联系?”
“妹子,你也太看得起你哥我了,我算哪根葱哪头蒜啊!也不知道虎哥怎么找到我,还教了我一番做人的道理。”
“大牛科技的老总是……”
“好像叫杨根硕。”马文才皱着眉头说道,还不忘调侃一句,“居然有人叫这名儿。”
马小霖一个踉跄,果然是他,果然又是他。
“小霖,你怎么了?”马文才发现妹妹的脸色不大好,忙不迭起身扶住她。
“我没事。”马小霖闭上了眼睛,心头喃喃:杨根硕啊杨根硕,你这么对我,让我用什么还你呀!
马母看到女儿的模样,不仅心头一叹。
如此大的恩情,就是把闺女给人家,也报答不完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