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了半个多月的弹药,蒸床上躺了这些天。
火力非一般的猛。
……
又是一个宿醉的清晨。
布莱特简单洗漱,一边套上大衣,一边打开门。
通常,朝阳会很刺眼,所以,他也会习惯性的做出遮挡阳光的动作。
突然发现,面前一个女孩亭亭玉立,温婉可人,面带微笑。
那刻苦铭心的容颜,那朝思暮想的骨肉。
布莱特花了大把的酒钱,就是想要在醉乡之中同不知是否还在人世的女儿相见。
没想到,她就这样,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布莱特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似乎还不够,准备再打一下,被抓住了。
“露西,真的是你,不是梦?”
“戴迪!是女儿,女儿没死,女儿活下来了。”
父女相拥,瞬间泪崩。
“露西,你没事了!”
杰森过来接布莱特上班,远远地看到抱在一起的父女俩,跳下车,冲着二人跑来,同时,张开了怀抱。
“杰森,我的哥哥。”露西抬起手阻止了他,很有礼貌,也很生分,“感谢你这些天对我戴迪的照顾,不过,咱们还是不要有肢体接触了,我怕大牛误会。”
“他在哪里?”杰森放眼四顾。
布莱特也在极目搜寻。
“他没来,不过他有派人保护我。”
布莱特摇摇头:“露西,上车,咱们去医院,爸爸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好啊。”
……
全部绿色通道,做完全部检查,依然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看着一条条数据,布莱特和杰森都瞪大了眼睛,不住摇头,心里说着不可能。
之前的化验数据,多么的令人绝望。
而通过眼前的这些数据,露西变成了一个身体有些虚弱的正常人。
眼见为实,这一刻,布莱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一把将女儿抱起,原地转了两圈,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失去我的女儿,真是太好了!”
露西泪流满面,笑着拍打父亲的胖脸:“戴迪,你有多久没有抱着我转圈了?真是怀念啊!不过,你赶紧放下吧,小心你的腰。”
布莱特的确有些吃不消,刚刚转了两圈,就脸红气喘的,只怕再多一圈,腰间盘就要突出了。
放下露西,却久久地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露西,你的选择是对的。”杰森激动地说,“我很想知多少,他是怎么做到的?”
露西摇头:“一来,我也说不清。二来,即便我说清了,你们也无法接受。”
布莱特心里没什么不舒服的。
杰森却是无言以对。
露西续道:“不完全是中医。我这么说,你们心里是否能好受一些?还有,大牛说没有推广价值。”
“怎么会没有价值?”杰森激动地说,“生命是无价的,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但凡有希望,难道眼睁睁见死不救?”
露西淡笑道:“第一,大牛的职业不是医生,他只是偶尔被求到头上,才会出手。第二,生命是无价的,这话你信吗?不过,资源是有限的,这话我信。所以,请勿道德绑架。”
杰森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在我最自豪的方面打击我,诋毁我,那自然是没有效果的。我的尺寸,你们还能不知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百合笑道:“大牛,我要开始了,你继续关注露西的状态。”
“好。”杨根硕顿时严肃起来,像昨天一样,坐在露西旁边,抓住她的脉门,随时感受她的身体状况。
杨根硕有个惊喜的发现,比之前一天,露西的生机似乎勃发了许多。
杨根硕稍稍分析,就有了结论。
之前,别看露西摄入的食物不少,但,她的脏腑器官消化系统都因为疾病而有所退化,甚至罢工。
也就是说吃的东西不少,但真正吸收的却微乎其微。
这种蒸床治病的方法,恰恰弥补了这种不足。
锅里熬的药,除了治病的成分,也有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
这一晚同上一晚差不多。
露西疼得扭曲,百合累的晕厥。
接下来的一天,依然用蒸床治疗。
百合白天基本休息,而蒸床完全由花小蛮亲力亲为,她已经掌握了温度计的用法。
在打碎了九个之后。
得亏杨根硕带了十个。
就这样,白天用蒸,晚上用蛊。
一星期后,杨根硕喜出望外。
露西竟然恢复的七七八八。
最主要的是,露西珍视的器官还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百合没再出手。
只是由杨根硕陪着露西躺在“蒸笼”上。
又一星期过去了,露西终于醒了过来。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窗台边有百灵鸟婉转的叫声,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卉散发出阵阵馥郁的香。
露西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杨根硕。
“你醒了。”杨根硕温柔地笑着,“让人等了好久。”
“大……大牛。”露西张了张嘴,却不能发出声音。
杨根硕当然看懂了口型,摇摇头,端来一杯温水,用木制的勺子给她喂,一勺一勺。
露西感觉自己可以,就想夺过杯子痛饮,却被杨根硕拒绝了。
“你大病初愈,各个器官还没进入工作状态,所以,都要给它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嗯。”露西轻轻点点头,安静的接受着杨根硕的伺候。
喝下去半杯水,露西抓住他的手,按在面颊上。
闭上眼睛的一刻,有泪水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珠。
“大牛,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那该多么的遗憾。”她睁开眼看着杨根硕,“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你拯救了我。”
“露西,你刚刚醒过来,不要太激动。”杨根硕安抚她道:“你这次能够好起来,百合和小蛮都是居功至伟,反而我没做什么?”
“她们都是有同情心的好人,但我想,更主要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她们的恩情我会报答,而你的情,我却要用一辈子来还。”
“你不用……”
“你嫌弃我!”
“露西!”杨根硕苦笑,“你刚醒过来,不要激动,也不宜讲太多话,来日方长。”
“大牛,我的子|宫还在吗,还能孕育小生命吗?”
杨根硕摇头:“在的在的,你还是个完整的女人。”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不但活了下来,人生还可以不留遗憾。”
“你躺一会儿,我去叫小蛮和百合,她们看到你醒过来,也一定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