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终于相信了姜华的话,此人功力深不可测。
“谁出言不逊,我就打谁。”王刑天撂下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杨根硕只觉得老王牛逼,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而姜琴感受到的却是霸气,舍我其谁,独孤求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杨根硕认为已经具备了谈判的资本。于是,他笑着说道:“姜三爷,现在可以谈谈了么?”
“谈……谈什么?”
“说实话,我们今天登门造访,那是兴师问罪来的。”杨根硕道。
“将玉郞和姜华折磨成这样,又用毒蛇害人,难道你们以为姜家没人了吗?”一名年轻人忍不住说道。
“很牛逼啊,好吧,那就不用谈了,老王,人家欺负你的闺女,你差点就多了个便宜女婿,你看着办吧!”杨根硕煽风点火。
王刑天慢慢睁开双眼,这一次却是两眼无神,仿佛还没睡醒。
然而,姜琴却更加紧张,因为他想起一句话,狮行若病,鹰立如睡。
王刑天越是如此,一旦发威,就越是猛烈。
杨根硕揽着百合的肩头,挑挑下巴,“姜三爷,有人不服气,你说咋办?”
“打服。”百合说。
啪!
姜琴甩手一个巴掌,年轻人捂着脸,一脸懵逼,“三叔……”
“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儿。”姜琴怒斥。
“是,三叔。”青年嘴上服从,心里却充满了怨气。
“这位前辈,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姜琴拱手,姿态放低,他认为,王刑天是那种整个家族都不能轻易开罪的存在。
“什么事?”不待王刑天回答,杨根硕就反问道。
“呃……”姜琴指了指姜玉郎和姜华,一时间却不好开口。
截至目前,对方也只是拿着姜华的供词说话,姜家还可以说对方是屈打成招。
但若是自己亲口承认,那就再无回旋的余地。
这小子太鬼了,包藏祸心,挖坑让自己跳。
还好,自己够聪明,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住口,丢人现眼!”
姜琴正在为难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月亮门背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姜琴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整个姜家主事之人都来了。
包围圈散开,让出月亮门的方向。
一些人出现在那里,还是同样打扮。
他们有老有少,一个个气势汹汹。
一路上,有人喊“父亲”,有人还“二爷爷”,有人喊族长。
当头是个鹤发童颜玄色长衫白须飘拂的老者,看上去道骨仙风。
老者大步流星,似慢实快,一步超过普通成年五步,这般一路走来,就将一帮晚辈撂在了后头。
“来人,快把姜华抬下来。”姜琴命令。
不多时,姜华给弄了出来。
姜华看着还是个囫囵个,但抬他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伤得有多重。好似没骨头。叫人不寒而栗。
姜华浑身浴血,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就像处于弥留之际。
他说话也是时断时续,“三……三爷,姜华无……无能,令家族蒙羞羞。”
姜琴将怀中侄儿交给旁人,起身抓住姜华一只手,一股内力送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扭过头去,怒目圆睁,逼视杨根硕,“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明知故问。”杨根硕淡淡摇头,不屑地说。
“三……三爷,他刑讯逼供,打断了我全身筋脉骨骼。”姜华血泪控诉。
“啊!”听得这话,姜琴一声怒吼,衣袍无风自鼓,“年纪轻轻,为何如此歹毒,灭绝人性。”
“呵呵……”杨根硕冷笑摇头,“三爷,先问问他都干了什么?”
“住口!三爷也是你叫的!”一个同姜瑶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喝道。
一帮年轻人更是怒目相向。
杨根硕看上去年纪比他们还小,居然在这里托大,喊姜琴“三爷”,那就是比他们高了一辈。
“这个不重要。”杨根硕眯起眼睛看着姜琴,“三爷,若是我不下狠手,只怕他也不会道出幕后主谋,而且,我们也不能顺利的找到这里。”
姜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姜华的眼神不同了。
望着姜琴冰冷彻骨的眼神,姜华叹息一声,“三爷,不是……不是姜华不够硬气,实在是他……”
“别说了!”姜琴一摆手,烦躁不已。
“这么说,三爷是默认了。”杨根硕看到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故而说道。
姜琴倒也光棍,只是刚要说话,一名之前抬走“小楠”的年轻人匆匆跑来,对姜琴一阵耳语。
姜琴眼睛一瞪,微微点头,挥挥手,斥退青年,然后冲百合道:“妖女,歪门邪道。”
啪!
一个耳光突兀响起。
响亮的耳光声中,姜家三爷姜琴倒飞出去。
到底是姜家高层,外院管事,只见姜琴凌空几个鹞子翻身,终于狼狈的稳住身形,落地后一摸脸上,五个指印肿起来老高,火辣辣疼,姜琴顿时恼羞成怒,“谁,是谁?”
姜家众人面面相觑。
竟然没人发现是谁出手,包括杨根硕。
百合还以为是杨根硕,杨根硕却看了王刑天一眼,心说除了他还有谁。
而此时,王刑天依然站在那里八风不动,怎么看,都是自始至终未曾动过,仿佛可以站到地老天荒。
杨根硕再次心惊,鬼功大法,果然鬼神莫测。
姜家人不是傻瓜,虽然看不出是谁,但也出不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这一刻,姜琴有些后悔,刚才恼羞成怒,所以心直口快。
自己可是堂堂姜家三爷,被人当众打脸,不知是谁也就罢了,居然还问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脸在西京地界混么?
然而,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