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琴虽然头发灰白,但是模样没变,想必年轻时也很漂亮。
居然还是个单间,居然还有护工,这让萧丁丁有些意外。
正在想办法了解病情,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护士。
萧丁丁有些呆,这个护士姐姐好漂亮。
护士也发现了他,这小子瘦高瘦高的,发型前卫,还穿着吊裆裤。
上下打量一眼,感觉很不好,护士俏脸一寒,“干什么的?”
“你好。”萧丁丁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冲着美女护士伸出手。
护士背负上手挺起胸膛:“有事说事。”
萧丁丁讪讪收回手,“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护士眯起美眸,再次仔细的打量一番这小子,顿时有了警觉。
只因为这小子很有些职业医闹的特征。
“你想问什么?”
萧丁丁呼吸一窒,美女护士的眼神怎么突然就变得犀利了?
“那个,我想了解一下里面这位病人的情况?”
“为什么?”
“呃……你别误会。”萧丁丁连连摆手,“我没恶意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看看自己怎么可以帮到她。”
“你有这好心?”护士冷笑。
“那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萧丁丁好奇地反问道。
“不是推销新特药的,就是职业医闹。”
“嗨,美女……”见美女护士神情变冷,忙不迭改口,“护士,我叫你姐姐行么,我还个中学生,你怎么就不想着我一点儿好呢!”
“你是中学生?”
“是啊,如假包换,我有学生证。”萧丁丁在身上一阵翻找,然后尴尬道:“不好意思,忘带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娇滴滴的冷哼。
“护士姐姐,我真是……”
“站住,别过来。”
护士目瞪口呆,这小子居然想抱自己,若不是自己退得快,就让他得手了。
萧丁丁连连摆手:“你真是误会了,我真是……”
“住口,赶紧滚蛋,不然我喊保安了。”护士摸出手机。
“我……我是凌洋的男朋友,想要了解她母亲的病情。”
萧丁丁一着急,只好和盘托出了。
“什么?”护士愣住了,瞪大眼睛问,“你,你说你是凌洋的男朋友?”
“嘘——”萧丁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踮脚朝门里看了看,然后悄声说:“别太大声,她妈还不知道。”
“这么说,是真的?”护士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萧丁丁有些痛心的说:“我还没见过洋洋的妈妈,阿姨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洋洋也是的,这么大的的事儿,也不跟我讲。”
护士有些相信了:“你叫什么?”
“萧丁丁。”
“啥?”
萧丁丁挠头,脸微微泛红:“萧何的萧,甲乙丙丁的丁。”
噗嗤!
护士捂嘴窃笑。
虽然笑容很美,但萧丁丁依然有些受不了。
“护士姐姐,你是美女耶,不应该是那种肤浅的人,只是个名字而已,而且,是老爸取的,你这么笑,是对人家的一种不尊重。”
护士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趣,并没有看不起你。”
“你还说!”萧丁丁都要哭了。
“不说不说。”护士马上端正了态度,“萧丁丁,”她又忍不住想笑,忙不迭咳嗽一声,这才说道,“你没带学生证,那么你跟凌洋是同学?”
“同班同学,天恩中学高三一班。”萧丁丁答道,字正腔圆。
“你认识林芷君吗?”护士随口问道。
“认识啊,高三八班的,那可是校花大小姐。”萧丁丁对答如流,然后“哎”了一声,“美女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林芷君?”
护士笑而不答,反问:“杨根硕呢?”
{}无弹窗北郊,一片公墓,依山而建。
山名九骢。
陵墓都在山的阳面,密密麻麻整齐排列。
更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松柏。
杨根硕不用学车,也不是上学,是被查蓉给约出来了。
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查蓉今天怪怪的。
美,是一如既往的美。
甚至更加的魅惑人心。
黑色纱帽、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黑色坡跟皮鞋,外加墨镜黑伞。
整个人画着淡妆,这副装扮显得很沉静。
以杨根硕的认知,黑色代表着神秘。
那么,查蓉这样打扮约自己出来,难道是为了要干什么神秘的事情?
不会是那种羞羞的事儿吧!
但是,查蓉似乎都不笑了,于是,杨根硕也就收起了那份胡思乱想。
先陪着查蓉去修车厂提了车。
路虎小极光,撞的面目全非,修理费很是不菲,一共两万多。
杨根硕那好意思让查蓉掏钱,就抢着买单了。
查蓉唇角翘了翘,也没坚持。
提了车,查蓉就让杨根硕开。
杨根硕原本还想调侃两句。
比如说,姐,你真让我开呀。
或者说,姐,你心真大,神经也粗大。
但是,查蓉今天的情绪真不对,杨根硕就止住了。
当车子抵达这片墓地,杨根硕才有有些恍然。
他似乎明白查蓉兴致不高的原因,也明白了她这身装扮的意义。
此时,两人并排站在一块墓碑前。
杨根硕按照查蓉的要求,将鲜花靠着墓碑放下。
墓碑上贴着两张照片,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男的颇具英气,女人温柔大气。
查蓉身上都有他们的影子,二人应该是查蓉的生身父母。
但有一点,应该感到奇怪。
据查蓉所说,查楠是她继父,难道查楠娶了老婆,就同意前妻跟她的前夫合葬?
查蓉的母亲算是查楠的前妻,那么,查蓉的父亲,就是查蓉母亲的前夫。
关系稍稍有些复杂。
杨根硕抬头看看天,阴沉沉的。
然后,有雨水滴在他脸上,一滴,两滴……
一开始,查蓉就撑着黑伞,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杨根硕觉得,查蓉真是太明智了。
查蓉来到墓前,差不多有三十分钟了。
期间只说过一句话,就是对杨根硕讲的,让他将花放下。
如今,天空下起了小雨。
杨根硕想要钻进伞下,分享一片晴空,突然发现,查蓉哭了。
眼泪从墨镜里滑下,绵绵不绝的两道。
杨根硕再次抬头,看看烟雨空蒙的天,展臂,将查蓉微微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
并且,顺手接过伞。
于是,在这漫天雨丝、松柏林立的寂静墓地,拥有了一片属于两个人的晴空。
查蓉依靠在杨根硕的肩头,泪水越发汹涌。
原来,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二十年前,她五岁的时候,父亲亡故。
十五年前,母亲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