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房门,房内十余人便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ldquo;绣衣阳使参见少主。
辛悄悄看了看跪在莲踪面前这些人,有的身形矫健却面目狰狞;有的华发斑白一身华服;有的温文儒雅素衣着身;有的玉冠锦袍面容俊俏hellip;hellip;
莲踪抬了抬手,道:ldquo;诸位请起。
辛看不到莲踪的脸,却能从他声音里感受到一种冰霜一般公事公办的冷,没有情绪、参不透喜怒。
看着眼前这个凛然而立的背影,斗篷下的手不禁紧紧攥住衣袖。
阿兄,你究竟是谁hellip;hellip;
这夜,她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不知何时竟睡着了。再醒来时,她已被他怀抱着躺于榻上。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送来些许凉意。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地带出丝缕他的气息,轻柔抚着她脖颈。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睡意再度袭来。将要睡着时,她听到莲踪轻声在她耳边道:ldquo;辛,你相信我吗?
她往他怀里又蜷了蜷,本能的答他:ldquo;信。
ldquo;那便信我,等我hellip;hellip;
第二天,晨光不知何时从窗户溜了进来,刺得她眯眼起身。身边的他,已不知去向。
ldquo;阿兄hellip;hellip;她轻声试着唤了唤,可身边却再无人回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辛欣喜且期待地抬眼望去,看到的却不是莲踪。
ldquo;姑娘你醒了?来人是昨夜见过那个男子。
辛点了点头,轻声问道:ldquo;敢问先生,阿兄呢?
那男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一啧嘴道:ldquo;姑娘,莲兄他要先行一步回建安城复命,这些日子就得委屈姑娘与张某一路同行了。
辛闻言,方才想起昨夜临睡前他低声的问话。他叫她信他,等他。空洞的眼一瞬恢复光彩,辛心下暗自思索了片刻,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ldquo;先生可是lsquo;涨钱rsquo;大人?
男子闻言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于是哈哈笑着:ldquo;是,是我!不过不是涨钱。男子抱拳行了一礼道:ldquo;在下张谦,见过辛姑娘。
辛愣了一愣,大抵明白这是汉人的礼数,于是便学着张谦的样子,也抱了个拳,回道:ldquo;辛,见过张大人。
张谦见这一个瘦瘦小小,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子,举手投足间竟自眉宇透出一股英气,不由开怀大笑,道:ldquo;嗯,我们莲踪真是眼光独到!
ldquo;莲踪?辛没听明白张谦所说话语的意思,不由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张谦见状连忙收了玩笑之态,道:ldquo;姑娘可知你阿兄是何身份?
辛摇了摇头。
张谦压了压声音道:ldquo;公子莲踪,哦,也就是你阿兄。建安三大世家之一lsquo;叶家rsquo;嫡长子。
辛仔细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这意思是阿兄出身不凡,可这又意味着什么?
张谦见她似乎明白了他所说,遂接着道:ldquo;大汉皇帝御赐青鸾绣衣、镏金宝剑,外攘犯我大汉之贼,内安朝野上下百官。绣衣令出,王命直指。这便是当朝执掌我大汉皇帝lsquo;绣衣令rsquo;的世族大家mdash;mdash;叶家。辛姑娘hellip;hellip;可听明白?
辛低头蹙眉想了半天,似是终于明白了些,于是便默默点了点头。
张谦遂自袖袋里掏出个精巧的小锦囊,把这锦囊递给辛道:ldquo;这是莲兄让在下亲手交给姑娘的。
辛接过锦囊打开,里头是一块三指宽的碧色玉佩,样式简单,仔细看方能看出材质雕工的精巧。玉佩上雕着两朵莲花,碧波里枝叶伸展、花开并蒂。玉牌下锦线串着颗黄豆大小的镂花银铃,银铃下坠着豆绿色流苏。辛把玉佩攥在手心,流苏便带出上头银铃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