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些美人怎么被抬进来的,第二天均是怎么被完完整整送回去。莲踪宠辱不惊,几番来回均处理得当,既没驳了单于面子,也没如他所愿就范。
一月前采回来的几味药草已晒干,将它们煮水替代茶叶作日常茶饮将好可以祛火清毒,调节大漠气候给身体带来的不适。莲踪将烹好的茶饮倒入杯中,抬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入口微苦后一缕清甜自舌根泛起。
ldquo;阿兄。思绪间细碎银铃声伴着女孩儿清朗的声音传来。
莲踪抬眼便看到辛欢快地掀开帐帘钻了进来,ldquo;今天是我生辰,我同阏氏说了要和你去市集逛逛。你陪我啊。
今天的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满头小辫不再似往常一般毛毛躁躁,而是规矩地束在脑后,额间坠着一枚玛瑙发饰,红色左衽衣袍领口一溜白色绒毛,虽甚是朴素却将她衬得娇俏可人。
莲踪放下茶盏,扬唇一笑柔声回道:ldquo;好。
鬼方治军不似大汉那般森严,因为辛的缘故,莲踪能更频繁进出更多地方,渐渐摸清了鬼方军营的特点、排兵布阵与兵士训练的弱点,也记下了鬼方许多精巧的兵器铸术。
辛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哪里的肉干好吃,哪家的马奶酒酿的好,而莲踪则静静听着、默默观察着周遭一切。待他回过神来时,眼前出现了一大把烤羊肉串。
ldquo;给!辛将一大把羊肉串递给了莲踪。
莲踪接过这一大把油滋滋冒着热气的羊肉串,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五十串,于是愣了愣。他hellip;hellip;不喜欢吃羊肉。
ldquo;啊?原来你不喜欢吃。没关系,且尝一口试试,剩下的我来。
她还是依旧很能吃,一路就没停下过。可他挺喜欢看着她小兔子一般这里蹦过来吃两口,那边蹦过去吃两口。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下来,一轮圆月升起,衬得满幕星辰越发灿烂。
夜幕里,微弱的街灯中隐约可见一黑袍老妪拄着拐杖立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老妪身前摆着一张破烂的木桌,桌上放着几盏纸糊的灯。
辛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忽而想到了什么,于是欣喜地拽了拽莲踪袖子:ldquo;这是如意灯,许愿很灵的。
ldquo;如意灯?莲踪不解地看了看这桌上样子普通的灯盏。
ldquo;嗯,用一个随身物件与这老奶奶换一支如意笔。要是她愿意换,就用这如意笔将自己的生辰写在灯上再许愿,来年愿望就能成真。
语毕,辛便自怀中掏出了一枚绿松石戒指,有些期待又紧张地将绿松石指环递给了那黑袍老妪。
老妪接过指环掂了掂,又拿至眼前仔细看了看便将之收进了袖袋,随即又自怀里掏出了一小截通体鲜红的木棒递给辛。
莲踪静静立在辛身后,看着她欣喜地接过那一小截木棒在其中一盏纸灯上写下了一行字。这是一串数字,看上去像是一个日期,应当是辛的生辰。大概是一种本能和习惯,莲踪按着这日期便默默一掐指。
阴年阴月阴日hellip;hellip;阴时生?她怎么能是这样的命格?莲踪心下一怔,不禁皱起眉头。
ldquo;希望天上的阿娘保佑辛,让辛能和阿兄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骑马喝酒hellip;hellip;随着辛轻声的呢喃,那写了红字的纸灯笼自底部窜起了一簇火苗,火苗一刹便将这灯笼吞尽,最后剩一缕青烟被风吹着在辛缱绻片刻后便散去。
她小声的祈愿呢喃飘入了莲踪耳际。他便转头静静看着她的侧颜。大漠的夜晚有些凉,夜空繁星盈盈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芒。辛许完愿睁开眼,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双手。莲踪的脑袋似乎空白了一瞬,待再回过神来时,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解下了身上的氅衣,披在那瘦小的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