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未落,沐朝弼便一脚将眼前的沐朝辅踢翻在地。
可怜那往日高高在上的国公爷被着猝不及防的一踢毫无防备击中腹部,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便仓皇半瘫在地,惊诧中带着些恐惧,沐朝辅愣了半晌才颤巍巍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沐朝弼道: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长兄这些年威风够了,朝弼忍了这些年也忍够了。处处小心翼翼、当断不断,真正置沐家基业于不顾的是你这个毫无建树的所谓嫡子。今日就让朝弼来告诉兄长,何为王者。”
沐朝弼一字一句淡若清风,可落在沐朝辅心上却是字字诛心。
“你……你想弑兄夺权吗?你,你敢……”沐朝辅声音由铿锵质问渐渐化为虚弱无力的恐慌,边说身子边不由地自后艰难挪了几寸。
“弑兄?沐家子孙、新任国公怎么能是弑兄夺位之人?长兄明明是死于意外啊。”沐朝弼一双眼蛇一般凛冽地剜过莲踪,最后停在沐朝辅处。
“你,你说什么?你……先生,先生救我!”沐找辅朝着莲踪处伸出手来,伸出的手却在话音将落时被不知从何处飞出的一支暗器生生穿透了掌心。
“后院莲池水深,长兄酗酒纵色过渡不小心溺亡于沐府莲池。”沐朝弼一句话说得毫无波澜,似是这一幕早已在他心中脑中存留许久般自然。
沐朝弼话音将落,身后便现出三个掩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将惨叫着的沐朝辅拖了下去。
“原来那夜闯我府邸的黑衣人确实是你,没想到二公子竟是如此狠厉之人。作为沐府国公,你确实比你长兄合适。”莲踪依旧是一贯的浅笑浮在面上,淡道。
“一山先生,我本想着将你纳入我麾下,你我连手尽可成就一番事业,可你却偏偏动了我的东西……教我怎能容你?”沐朝弼言语间将手里的剑直指莲踪。
莲踪闻言却是不疾不徐地道:“沐二公子,天命许你得的莲踪自是不会插手。可这世间有些东西本不属于你,你也自是永远都得不到。”
莲踪这自若的态度及话语间的轻蔑瞬间激怒了沐朝弼,只见他飞身跃起双手执剑便朝莲踪劈去。
莲踪却是应对自如,边战边退寻着时机退去。几个来回间纵使沐找弼及一众手下已将莲踪团团围住却依旧是半点便宜也未占到。
又是几番过招后沐朝弼瞧着叶莲踪丝毫未见惧色,边停下攻势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将剑尖指着他道:
“先前我便一直怀疑先生非我族类,既已至此,先生又何必再隐瞒身份?你到底是什么?”
莲踪闻言蓦地一怔,眉头不由一蹙却未作答,只于目光间突地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忽而,沐朝弼仰天一笑,像是屡居下风之后突而占了一丝占上风。
“你果然是个异类……”沐朝弼眸中狠辣闪过。
“二公子且退下!”忽而自房梁上窜出了五个红衣黥(qing)面(在脸上刺青)的男子,人手一个人皮囊壶,冲着莲踪便将手里腥臭鲜红的液体泼洒了出去……
叶宅内,正在院里溜达着等待莲踪归来的阿沅不知怎的,心忽然咯噔一下便漏跳了一拍,脖颈上原本戴得好好的玉佩,缠着玉佩的红线便断了开来。
“啪嗒”一声,那玉佩应声摔落在地,刹时摔出一道长长的裂纹。
阿沅因着这声响蓦地回过神来,这才急忙弯腰去拾玉佩,可才一俯下身小腿便传来剧痛让她一个失重摔倒在地。
不远处的凤蕤看到阿沅摔倒,连忙收回了逗猫的手,翻过栏杆朝阿沅处奔去。
原本气定神闲边嫌弃凤蕤边安抚怀着黑猫荼语将将垂下的眼突地一瞪,白眼珠忽而像晕开的墨一般瞬间黑尽。
只一刹,荼语整个人便由实到虚渐渐隐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