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又是一礼,悠悠答道:“武侯自是指的东汉末年蜀汉诸葛孔明先生,传说当年孔明先生南征之时,蜀军兵将一入倚邦、易武便因无法适应我南疆潮热的气候而纷纷患上恶疾眼不能视、足不能行、上吐下泻无药可医,孔明先生心怀悲悯祈求上苍能折去自己的寿命保军中兵将性命,于是将自己的手杖顺手插在了泥地里,跪地三日祈求上天恩赐救治患病兵将之法。没想到孔明先生的虔诚竟感动了上苍,他无心随手插入泥土里的一根枯木手杖竟长出了嫩芽,不到一日这枯木已长成了丈余高、三人才能环抱的茶树。孔明先生受上天启示,将这树上的绿叶采摘下来煮了水给军中兵将内服外敷,终是救回了这些将士的性命。后蜀军之中有一部分将士被留了下来整编分作了六支,其中一支于倚邦专门看护这棵茶树,其余五支分别带着铜锣至悠乐,置铜铒于莽枝,埋铁砖于蛮砖,埋马蹬于革蹬,置撒袋于慢撒,在这六大山林发掘、研培更多的茶树。这第一联所画之景便是枯木逢春、武侯遗种之景。”
朝华闻言仔细看了看第一联画,遂又将目光投向第二联,问道:“那这第二联说的又是什么?”
书声答道:“武侯遗种后,留在倚邦的这支军队便世代悉心看护当年那棵茶树。可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有了纷争便会引发战火。这棵茶树在当地各部的一次纷争中被大火焚烧,幸得在树被焚毁之时留下一颗茶果,这茶果状如人形有一个拳头那般大。于是一位将领的后人便带着这枚茶果逃到了无量山,并在无量山的一个山峰之巅用这茶果重新培出了一颗茶树。这第二联画说的便是这个故事。”
朝华不由自主地敲了敲下巴,皱眉问道:“无量山?这么大个山脉,这树是被种在了无量山的哪个山头了?”
书生闻言摇头轻叹,道:“惭愧惭愧,小生却是从未听说此树究竟长在了哪个山峰,故而此问恕小生无法回答姑娘。”
朝华闻言也未再多做刁难,遂又看向了第三联画。这第三联画上是个青衣男子的背影,男子依着一颗苍天大树立于山峰云巅之处,上身清瘦衣袂飘飘如神如仙,可这下半身却着笔虚幻,只一缕无有具形的青烟一笔带过,仔细一辨这青衣男子倒像是那树幻化的一般。
朝华看了半天也未参透这画作的意境,于是便又问书生道:“这第三联画的又是什么?”
书生答道:“这第三联的景致曾屡屡出现于小生的梦境之中。”
朝华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书生又道:“小生曾偶得一卷竹简,那竹简上记录了一个久远的故事。说的是传说里武侯遗种留下的那棵茶果培出的茶树能清百毒、治百病,故而被无量山上的山民们奉为了‘茶祖’虔诚供奉了百年。茶树因受了山民们百年来的虔诚供奉又承了无量山的灵气遂逐渐有了灵性便也生出了意识化作了人形。一日这化了人形的茶树下山游历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女将军,茶树救了女将军后女将军便倾心于他。可这茶树生来便非凡物,丝毫不为儿女私情所动,最终伤了这个女将军的心。后来,女将军战死沙场,古茶树也再次遭逢战乱又一次被焚毁。”
“后来呢?”朝华听着故事,似乎打从心里不愿这故事就以这样一个令人悲伤的结局而就此结束,遂脱口而出朝书生问去。
“竹简上的故事至此便结束了。大概是小生那段日子太过沉迷于这个故事,故而每每入梦都会梦到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衣男子倚着一颗茶树立于山巅眺望着远处,像是在思念他逝去的爱人。小生虽不知这故事是否还有后续,也不知这故事是真是假。但小生相信万物有灵,世间定有你我所不知道的存在因为天地之灵而生于这浮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