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谣就起床了,化妆换衣服,然后出门。
薄覃邶也很早就起床了,听着对面的动静。
所有的机会,都是要自己创造的。
既然缘分让他们再遇,那么,就应该珍惜。
听到对面的声音,他也出门,两人一愣,虞谣是真惊讶,薄覃邶却是装的。
“早。”虞谣点点头。
薄覃邶也点点头:“早,去公司?”
“嗯。”她开了院子里停着的辆车。
刚拉开门,就被叫住了。
“谣谣。”
虞谣动作微顿,声音也变了,变得更沉稳了。
还是“谣谣”,没什么错,白单他们也是这么称呼的。
“嗯,怎么了?”虞谣看他。
“我车子被白单开走了,能顺路捎我一段么?”他如是说道。
虞谣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上车吧。”
薄覃邶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勾,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把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在车前面的台子上,系好安全带。
虞谣发动车子,没主动说话,薄覃邶也没有,幸好这里离公司不远,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薄覃邶下了车:“谢了。”
“不客气。”语气淡淡的,没有昨天那么柔和了。
薄覃邶点点头,看着虞谣开车走了,上了楼。
路漫漫其修远兮。
虞谣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她想了一晚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回国很匆忙,遇到薄覃邶更是没有准备,心中的感觉也很复杂,能感受的到只有和薄覃邶之间明显的距离感。
果然,少年不再是少年。
她也不再是当初的她了。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七年前,七年过去,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叹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
爱情,真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突然,她看到台子上薄覃邶往拿的早餐,抿抿唇,方向盘一转,回了薄覃邶公司楼下。
她提着早餐进去,走到前台。
“你好,这是你们薄总的东西,麻烦你转交一下。”她说道。
前台看面前妆容精致,浑身名牌,一看就是女强人的女人,有点犹豫了。
薄总长得帅,那些名媛和女人,还有明星那些,每次都是千篇一律和她一样,来送早餐。
她们一看就是来勾搭他们薄总的,但是这个女人,她还真拿不准。
虞谣放下就准备走,却被前台叫住,她选择给薄覃邶打个电话。
“不好意思小姐,我给我们薄总打个电话。”
很快接通。
“薄总,这边有个女士来送早餐,说是您的东西,您看……”
那边薄覃邶扶额,她还真送过来了。
那就是他带给她的,怕她没吃饭:“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
虞谣上车后,先是沉默,还是白单开口,气氛才有好转。
“谣谣,现在在哪住着?”
“樊晟世家。”虞谣笑笑,回答。
“唉?和老覃一个地方啊?”燕文宇说道。
虞谣身体僵硬了一瞬,这确实是巧合,樊晟世家的那套是她爸爸给买的,她的行李还是让秘书送回去的,还没收拾。
没想到,和薄覃邶是一个小区。
不过樊晟世家那么大,遇上也难。
“巧。”薄覃邶手揉着麒麟的脑袋。
“确实很巧。”虞谣笑笑说道。
“谣谣,在国外还好吗?”任致推推眼镜问道。
“还好,就是刚去的时候不太适应,语言上虽然懂英语,但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吃力,再加上学习的是金融,和在国内学的专业不一样,也比较难。”虞谣笑着说道,老朋友的叙旧。
好像她从没有走过,好像,他们还是原来的模样。
“你们呢?公司还顺利吗?”她明知故问。
即使对他们公司了如指掌,对现在的状况也熟悉的很。
“挺好的。”白单点点头。
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樊晟世家就到了,虞谣下了车,薄覃邶也下车了。
这个时候,才感到尴尬。
虽然心中的感觉没变,但是陌生感还是扑面而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虞谣怀疑她是不是还喜欢现在的薄覃邶。
虞谣还在愣神,却突然被腿上的触感惊醒,低头一看,是那只金毛,扒着她的腿摇着尾巴。
“麒麟!”薄覃邶声音微微严厉,拉着绳子把它往下拽。
麒麟不满地呜咽出声,还要往过扑。
薄覃邶无奈蹲下身准备抱起它,虞谣却也蹲下身,同时说道:“没关系。”
两人同时蹲下,手也同时摸到了金毛,甚至指尖触到指尖。
虞谣手指微曲,慢慢收回手,站起身。
薄覃邶克制住想把她的手拢在怀里的冲动,一把抱起麒麟。
“走吧。”
他走了两步,一扭头,发现虞谣还在那里站着。
她回神,赶上他的脚步,忽略心中的悸动。
麒麟即使在薄覃邶怀里,也不安分,伸着脑袋要舔旁边走着的虞谣的脸。
薄覃邶都控制不住。
不怪麒麟,这几年里,薄覃邶天天拿着虞谣和他的照片:“这是妈妈。”
这么多年麒麟早就把那张脸记住了,今天第一天见,当然要可劲的凑过去求抚摸。
最后没办法,薄覃邶把麒麟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走,省的凑过去就要舔虞谣。
虞谣笑笑:“我倒是有狗缘。”
果然,话音刚落,麒麟就又扒着她的腿求抱。
薄覃邶扶额,当初确实想着,养条虞谣喜欢的金毛,将来虞谣回来了,也会喜欢的,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完全控制不住。
“麒麟!”他厉声喝道。
麒麟果然乖了,不敢扒她了,蹲坐在地上看着薄覃邶。
虞谣蹲下,伸手揉揉金毛的脑袋,一把想抱起它,完全忽略了它的体重,完全无意识地说道:“别凶它。”
然后……没抱起来,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