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绝境

接阴人 叶先森 3454 字 2024-05-17

三个婴儿同时从床板上跳了下来,还分开来呈三个方向爬行逼近,尤其是断腿的那个,拖出一道血痕,一个未足月的婴儿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我和老狼狗被逼到了角落里,掏出准备好的朱砂在身前撒了一个半圆。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捏着两枚铜钱和他们对峙。

三个婴儿也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同时坐了下来,似乎是在用一种戏谑的神情看着我。

他们不着急,我却不能干坐着。他们只是对于朱砂本能的畏惧,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东西只能让他们受伤却弄不死他们的时候,肯定直接冲上来把我撕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门口,那条朱砂线还在。这三个婴儿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暂时也没有出去祸害别人的打算,这算是好事,却苦了我。

我一只手继续握着桃木剑,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王成立打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王成立酒还没完全醒,大着舌头问我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我急了,冲着是手机大骂:“王成立你大爷的,赶紧来村里祠堂救我!”

电话那头王成立先是“啊?”了一声,才说马上就过来,但是我电话还没挂断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打斗声和另外一个姑娘以及寡妇的哭喊声。

我心底一凉,有人对王成立下手了。

再对着手机呼喊,电话里除了打斗声就没别的回应了。王成立生死不知,我也顾不得骂他不靠谱了,只希望他能解决那边的麻烦再来救我。

把手机揣回兜里,那三个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离我更近了。这三个祸害太聪明了,趁我打电话的功夫又靠近了几分。

王成立不知道还能不能来救我,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将手里的铜钱朝着那个断腿的婴儿砸了过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我没学过什么暗器的门道,这一下没什么力道,但是那个婴儿不知道是断了腿来不及躲闪还是根本不知死活,直接张口把铜钱咬在了嘴里,黑烟伴着刺啦刺啦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

婴儿疼的满地打滚,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床板上等待孕妇竟然已经坐起来了。

绑在她身上的红绳有的已经勒进了她的肉里,但是她最终还是挣脱了。

“跑!”

我招呼了一声老狼狗,孕妇即将与婴儿聚合,母子煞即成。这种局面我是真的应付不来了,只能冒险一搏。

我和老狼狗一起往门口冲过去,但是其余两个婴儿早已经守住了去路。

我挥剑一砍,刺啦声传来,但是剑上的分量却重了很多。

低头一看,被砍中的婴儿竟然死死地抱住了桃木剑,完全不顾跟桃木剑接触让他胸口的皮肤变成了焦炭。

我目眦欲裂,这东西太凶了。

关键时刻还是老狼狗帮了我,挥动爪子帮我把婴儿从桃木剑上拍了下去。但是此刻的孕妇已经下了床,被红绳勒进去的地方往外渗着黑血。肚子上的窟窿更加可怖,肠子肚子更是直接流了出来。

我掩住口鼻隔绝空气中的恶臭,更为了能让我翻滚的胃止住呕吐感。

孕妇的眼神也已经变了,麻木中带着狠厉,好在她没有马上对我动手,而是僵硬的走向了那个误吞了铜钱的倒霉孩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绝境

婴儿挣扎的力气很大,我险些抓不住他,赶紧丢进了准备好的木匣子里。

马上掏出火柴,只要点燃匣子里的白磷,就能先把这个婴儿给烧了。

我手指间捏着火柴,却僵在了那里。我感觉的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我的后背。

赶紧回头一看,本来躺着的孕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灰白的眼睛扫视了我一下,然后又马上转移了视线看向地上的木匣子。

我额头已经见汗,颤着声音劝慰她:“你安心躺好就行,还有两个孩子没生出来呢。”

孕妇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我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孩子给烧了,就这样僵持了有两三分钟。

最后孕妇还是缓缓的躺下,像是一台不灵活的机械。我舒了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孕妇的怨气是很难化解了,我现在只能期望在我处理完这三胞胎之前不要反应过来。

曾经一个双胞胎就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恐怕这行当里除了我们闫家人之外也没有人敢接这档子活了。

我取出红绳,重新把孕妇捆好,怕她再出乱子。

汪!

在一旁守着的老狼狗突然狠厉的叫了一声,让我心头一紧,这狗通人性,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不乱叫。

我匆忙回头,果然出了岔子。老狼狗对着翻到在地的木匣子狂吠,地上撒了一片的白磷。

那个接生出来的婴儿不见了!

我骂了句脏话,赶紧冲到了门口,门口的朱砂还在,那孩子没来得及跑出去。

身后的老狼狗还在狂吠不止,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它已经半个身子钻到了床底下,同时还有婴儿尖利的啼哭从床下传来。

“这小兔崽子真不安分。”

我在心里又咒骂了一句,赶紧跑过去趴在地上,就看到老狼狗已经咬住了婴儿的一条腿,难怪他哭的这么凶了。

婴儿奋力的往前爬,想要挣脱老狼狗,但是大狼狗也是死不撒口。

婴儿时不时的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看我一下,我不怕,只是生气。

这木板床早已经破烂,这床底下垫了很多砖头防止床板崩塌。但是也正好填充了床下的空间,老狼狗都钻不进去,我一个大活人更是没辙。

我蹲在了老狼狗的后面,抓着它的两条腿想把他们一起拖出来。老狼狗也不反抗,伸直了双腿让我好发力。

这婴儿的力气真的不能以常理估算,我约莫着一个成年人都能被我拖出来了,它却还能和我对抗。

又僵持了一会,我发狠往后一拽,老狼狗或许是被我拽的疼了,口中发出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