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怎么可能!
我的两条腿都在颤抖,心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黑袍人一步一步逼近,面目可憎。
我心中发狠,握紧了匕首,心说他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可他恰好停住,歪头看着我,两种声音混杂:“闫明,你想不到吧,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们怒视着我,声音凄厉:“要不是你把我们留在火场中,我们也不至于跳楼逃生,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我嘴唇哆嗦,那是我最不愿意响起的一步,大口的喘着气,后退到墙壁边上,依靠着才不至于倒下。
黑袍人不断的逼近,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好像催命符一样,敲打在我的心头。
“你在抛弃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这样一天,现在我们来找你了,来报仇了,就算变成鬼,我们也不会放了你!”黑袍人哈哈笑着,身体向两边撕扯,中间的缝合的线一根根绷断,鲜血混杂着内脏从里面流出来,满地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老谢儿子和当日的黑袍人,终究还是分了开。
他们各自剩下一半的身子,在地上爬行,仅剩的一只眼睛,怨毒的盯着我。他们口中不断的呻吟,身体在流血,内脏在地板上拖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恐怖的场面我也见的不少了,可如此诡异的,还是头一遭。
抬起头,看着严冰的方向,她正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一抹凶光,目光玩味。
我顿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猛咬舌尖,忽略身边的景物,拔出匕首直接朝着严冰刺过去。
严冰眼底露出一抹慌张,动作慌乱,想要去抓身边的木棍。
我的心一阵冰冷,下手毫不留情,她不是严冰!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一股剧痛从侧肋传来,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转过头,眼前的景物好像镜子一样破碎,严冰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刺入我的左肋下。
“孩……孩子……”
我终于听清,她说的是孩子。
我后退一步,看着郭力老婆,问道:“如果我帮你把孩子找回来,你能否带着孩子去投胎?”
“好……好。”郭力老婆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很艰难的说出话。
我低着头,阴沉着脸,说道:“抱歉,我不能相信你。”
郭力老婆瞪大眼睛,怨毒的盯着我,表情变得愤怒,尖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
在她凄厉的惨叫声中,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桃木剑插在她的身体里,冒起大片白烟。
一直到魂飞魄散,郭力老婆仍然死死的盯着我,问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桃木剑收好,说道:“怨不得别人,只怨你太心软,如果当初你和郭力离婚,而不是选择在这里惶恐度日,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种其因,必得其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了我这番话,郭力老婆身上一团黑气慢慢消散,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放心吧,你的孩子交给我。”我说道。
郭力老婆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眼睛慢慢闭上,心愿了却后,最终消散。
我叹了口气,将地上留下的白色灰收起来,装到背包里。等有空的时候,找个地方给她埋了,也算是行了一善。
做好这一切后,我心有所感的抬起头,对面的街头处,黑袍人站在那里,笼罩在房屋的阴影中,看不清脸。
“严冰呢?”我问道。
声音回荡在街道中,街道尽头却没了人影,短短片刻,他竟然已经离开了。
天色渐暗,街道的尽头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我从地上站起来,沿着街头追过去,另一端就是村长的家,二楼的灯亮着。村长家里只有村长和他的小从孙子,如今二人都已经去世,这里面住着的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