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我按着她的肩膀,尽量的安抚她:“你别怕,拿上我给你的东西他们近不了你的身,无论路上谁在叫你都不要回头,都是假的。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回头。”
最后一句话我刻意咬重,心里想到了王叔,不知道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变成了鬼会是什么心情。
“那你呢?”王允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问我。
我苦笑一声,强行把她的手拿开,帮她把狗皮衣服穿上。犹豫了一会儿,我摘下两颗铁钉塞到了她的手里:“如果看到瞳孔是白色的或者全黑的人拦着你,就把铁钉钉在他的身上。”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一张张惨白的脸瞬间转了过来,透过窗户阴测测的盯着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着王允离开,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不再停留朝着村口跑。
没了狗皮衣,那些鬼明显肆无忌惮了许多,好在我的衣服上还染着黑狗血,他们不敢过来。
走到村口时,我注意到不远处的荒地中站着一个老头,佝偻着腰,身上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脸皱皱巴巴的,好像一截枯木。
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却让我头皮发麻,这是一只死了近百年的鬼,往往死的月早的鬼怨气就越深,也就越凶。
“必须立刻去十里坟!”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鬼被引来,必须赶紧到十里坟,找到那个人问个清楚。
死女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老谢也死了变成鬼,他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每一次出现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再这样下去非要失控不可。
十里坟距离村子不算远,可我却从没去过一次,只是听我爸提起过。他说那里葬着的都是一些古时候的冤魂,连一座墓碑都没有,怨气极深,时隔这么久,很多都化成了厉鬼。
山路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尽头处出现了一个乱葬岗。
十里坟到了……
难道王叔的女儿也死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看着王叔女儿的脚下,胸口闷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别过来!”我几乎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的这句话,紧紧的攥着桃木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用力的吸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平复心情,狠厉的看着那个水鬼,将心中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水鬼想要跑,我从后面快步追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身上,桃木剑一挑,水鬼就变成了一道黑气消散。
王叔的女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呆呆的看着我,一动也不敢动。我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的脚下,那里的确是悬空的,她已经死了!
她被吓到了,双手紧扣在胸前捂住走光的地方,怯生生的问道:“闫明,是我啊,我是王允。”
她确实有几分姿色,身材也很好,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鼻梁很翘,樱桃小嘴,嘴唇很薄,仿佛弹指可破。
“你……”满嘴苦涩,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桃木剑。
她后退了几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闫明,你不认识我了吗?”
“眼泪?”
我茫然的看着她,鬼怎么会流眼泪?
我心中一喜,心底生出一丝希冀,连忙问道:“你还有理智?”
不用她回答,从她的眼睛我就能看得出来,她不是鬼,她还没死!
“她是生魂!”
我没想到死女人的尸哭不仅引来了周围的鬼,还将活人的魂魄给引了出来。
不可能只有王叔的女儿,恐怕全村人都是这样。
解除误会,我和她说明了原因,她听后有些害怕,问我要怎么办?
我顿了顿:“先去你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