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凤轻尘看在眼里就不是味了,他可是心疼的要命,怎么舍得让胡姨娘跪在那里说这些呢,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曦儿闹得,与胡姨娘又有什么错,他的舞儿,柳如霜也没怎么管着,还不是一样的聪慧,识大体。所以这与怎么教的还真没什么关系,就是这曦儿不争气罢了,与他的媚儿有何关系。
凤轻尘则是站了起来,走到了胡姨娘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满脸的心疼,说道:“媚儿有话好好说,跪着干嘛?孩子不懂事,与你何干?若说禁足,就让凤若曦自己个在府里反省吧,明日你必须随我去参加秋猎,否则我也不去了,告病在家陪着你!”
凤吟九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凤轻尘,听见这些话,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而且,明日没有凤若曦,这戏也不精彩啊,那可不行,凤家人可是缺一不可呢?她还想看着凤若曦是如何勾引这龙千绝的呢,那柳姨娘的计划她还想帮上一把呢。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然后用眼睛瞟了一下柳如霜,又看了看面前的凤轻尘和胡姨娘,笑着说道:“最近听说爹爹额外的疼爱胡姨娘,九儿还不信呢,现下可是不得不信了,就连父亲大人都不在意的事情,九儿怎么会在意呢,况且刚刚九儿的人已经教训了四妹妹,刚刚的事情九儿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只要她长记性便好了。而胡姨娘,我可不敢惩罚,不然父亲大人还不扒了我的皮?”
凤吟九继续说道:“父亲大人,您看我给的建议可不可以,如果行不通您在定夺如何啊?”
“你说!”凤轻尘憋着一口气,若不是怕她告状,他何必要听她的呢,指不定又是怎么惩罚他的媚儿呢。
“若是非要惩罚的话,那就罚胡姨娘出发这一路,好好照顾爹爹。”凤吟九说完了,凤轻尘没反应过来就要发火。
“你,你别太过分!”话刚说出去,便细细品了品凤吟九说的话。
“老爷……”胡姨娘听懂了凤吟九的话,便尴尬的喊了一句凤轻尘。
此时的凤轻尘脸色越来越黑,因为当时他只当凤吟九找到机会落井下石,肯定会找机会惩罚胡姨娘的,所以不论凤吟九说什么,他都准备发火,可谁知道,凤吟九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原谅了胡姨娘。这怎么回事?
“九儿……”凤轻尘居然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吟九看到凤轻尘这个样子就觉得舒服,然后倾城倾国的一笑说道:“父亲大人,我觉得咱们丞相府好不容易一大家子出门,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不容易,四妹妹她小孩子脾气,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会跟她一般见识不成,明日里一个都不能少,必须都得去!父亲,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凤轻尘一听,当然觉得好了,所以点头说道:“好好好,就这么决定了,一家人一个都不少全部都去!”
“父亲大人说的好,可是怎么没有人通知女儿呢,明日就出发了,女儿东西也没来得及准备呢?父亲怎么好如此偏心呢?”凤轻尘的话音刚落,凤裳羽一袭粉衣缓缓而来,几日不见,竟调养的面若桃花的。她的衣着竟是如此简单,头上也只是插着一支桃木簪,竟有种清丽脱俗的意思。可惜的是,她说着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冰冷无比。
这些日子以来,凤裳羽饱受丞相府下人的白眼,甚至还对她辱骂不休。开始的时候,她还反抗,后来,她变得沉默寡言。只有一位叫冬儿的贴身婢女对她忠心耿耿,她被关在房中无一人管她死活,只有冬儿照顾她,还帮她传信,她在王氏判刑的时候让冬儿去安平侯府报信,安平侯府无一人出来帮助她的母亲,她以为她舅舅是为了自保呢,知道母亲死后的第三天,冬儿联系到了安平侯府,这才知道安平侯府所有的人被下了药,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错过了王氏被行刑的日子。自从联系上了安平侯府后,她便有了寄托,因为他的舅舅告诉她,会替她报仇。她才一点点的好起来,她对她的舅舅说她要参与报仇,亲自为她的娘亲报仇!
她就这样让冬儿一直帮她传信,而她舅舅的意思便让他忍辱负重,留在丞相府,伺机报仇。
她的爹爹以前多么的宠爱她的娘亲,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哪知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她被侮辱了,她的爹爹居然不管,她娘亲有难了她的爹爹也不管,她的爹爹她从未了解过,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她的爹爹太过冷血,为什么不管她,是因为她嫁不了太子殿下,对她爹爹没有利用价值了而已。而现在呢,她的爹爹又拜倒在另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了,她不明白的是,胡姨娘有什么本事,让爹爹现在对她如此的宠爱呢?
舅舅说的对,以后她便没有爹爹了,她的舅舅才是她的亲人。
而凤吟九,她也不会放过,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一定要让她万劫不复的!
凤吟九对于凤裳羽的一举一动清楚的很,也知道她与安平侯府的传信,如果不是凤吟九帮忙,恐怕这传信早早就让胡姨娘发现了吧。
她知道凤裳羽会有变化,不过今日的变化使凤吟九极为满意,沉稳、冷静。不似以前的嚣张跋扈了。看来,凤裳羽这些日子受了很多的苦。而凤轻尘从今日起便多了个敌人了。唉,凤裳羽若是早这样培养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了,恐怕那龙千绝早就被这样的凤裳羽迷得七荤八素了。
凤轻尘见到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着实吓了一跳。再看今日凤裳羽的打扮,不似以前那般艳丽,竟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没有任何的修饰,而且头上竟然连个头面都没有,只是插了一支极为普通的桃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