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的灯光,因为他的这一举动而瞬间的亮了起来,但却没有人出声去训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心伤之人的无心举动而已,并不是故意的要扰了大家的休息时间。
所以,最好的体谅,便是什么也不做,只需默默的听着就好。
“子叶,开门好不好,就算我犯了再大的错,也请你开门看一看我好不好。”夏哲霆的精神,好像是出现了错乱的现象,所以才会以为方子叶还在。
“夏总裁,你这是怎么了,全身都湿透了。”林树得到消息之后,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待发现一身狼狈不堪的夏哲霆之时,微微的有些错愕。
“林树,你家少校呢?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躲着我不见,你去帮我求求她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夏哲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的抓住了林树,苦苦的哀求着。
“夏总裁,万万使不得。”林树见他要跪下,赶紧一把的扶住了他,吓死自己了,他的大礼,自己可消受不起。
“不,子叶一定是在怪我,怪我对她不够用心,所以才不想见我的。”夏哲霆哆嗦着唇,声音颤抖的说着。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你这样,会生病的。”林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完后赶紧把人给扶了进去。
“子叶,子叶。”夏哲霆一进入房内,便开始杂乱无章的找了起来,可是,回应他的,除了一室的冰冷,就只有一个林树了。
“夏总裁,我们少校已经不在了,你别这样好不好。”见他这样,林树忍不住的鼻尖一酸,跟着落下了泪来。
“什么不在了,你别乱说话,她只是生我气,暂时的躲起来了而已。”夏哲霆说着,恶狠狠的瞪了林树一眼,就好像他说了多混账的话般。
“好好,她只是暂时的躲起来了,看你这一身湿的,先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要不我们家少校见你这样,她会心疼的。”林树忍住悲伤,轻声的安慰着他,可是泪水却在扑扑的往下掉,老天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让一对有情之人这么的阴阳两隔。
“我洗了澡她就会出现了是吗?”夏哲霆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恍惚的状态。
“嗯!有心了。”顾阡陌大步的走了过去,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难免不了的有着几分动容。
“姑丈,你别想太多,翊宸哥一定会醒过来的。”欧阳茉儿手挽住顾阡陌的手臂,撒娇似的安慰着他。
“但愿吧!”顾阡陌摸了摸欧阳茉儿的头,知道她担心自己,但他现在,真的无法做到真正宽心,所以,只怕要让她失望了。
欧阳茉儿皱了下眉,想着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才好,所以,只能是默默的陪伴着。
是夜,凉风如水冰寒,美人迟迟未归,空了思量,多了愁结。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夏哲霆才敢让泪轻淌,只有这样的夜,才能在心底默默的呼唤,可所爱的那一个伊人,却拨乱了万千情丝,丝丝扣扣难消心头之痛。
想要去为她做的事情还那么多,来不及跟她手牵着手漫步街头,来不及在迷离的灯光之下偷得一眷恋香吻,来不及为她披上承载了爱的嫁衣,来不及许她一个白头,来不及……
不知道,在那冰冷的海底,她可会害怕,可会感觉到冷,可会对自己有所等待。
泪,扑簌而下,滴在了泛光的手机屏幕上,晕染成了一片,糊了她最美的容颜。
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是谁说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是谁说会伴自己一个半生,是谁……
这一切的一切,揪痛了心扉,也扼杀掉了前路。
没有了她的日子,他感到了彷徨,从未有过的失意,充斥着他的整个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随着日子的消逝,是否会成为一个追忆。
他所知道的是,没有了她,自己无论干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没有了她,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是那般的无助可依。
想她,更想要碰触她,想她清冷外表之下的娇憨表情,想她倚靠在自己怀里之时的真实感,想她就算要逃离还为之顾盼的眼神,想她想自己时的样子。
这样的一种思绪下,他又怎能安睡得了,踉跄的下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步伐不稳的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