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身影离开,樱子不乐意了,撅着小嘴说:“二牛哥,俺喜欢的是你,你干嘛要跟栓子达成这样的协议?难道你不稀罕樱子了?要把俺推到他的怀里去?”
王二牛说:“妹子,婚姻可是大事,我不想你一时头脑发热,你确定喜欢的是我,不是栓子?
我担心你将来会后悔,咱俩先恋爱,不谈结婚的事儿好不好?交往一段时间,给各自一片自由的空间,时机成熟了再谈婚论嫁,好不好?”
樱子不知道二牛哥为啥这样说,但是又无可反驳。
咬着嘴唇思考良久,她终于点点头:“好!俺听你的,先恋爱,再结婚,等着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那……睡觉吧……。”王二牛说完,转身走进了土窑。
再次回到草铺上,他跟樱子的关系一下子生分了很多,不摸了,不抱了,也不缠了。
他遵守了跟栓子的承诺,在俩人没有领到结婚证以前,绝不碰女孩一下。
这一晚,两个人和衣而卧,尽管王二牛听到那边樱子的呼吸很不均匀,女孩碾转反侧,可还是咬着牙忍耐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樱子跟他一起走出土窑,来到了打麦场。
他俩要首先帮着爹娘碾场。
做生意急不来,必须要等到碾场以后,粮食收仓入库,山民们全都闲下来,才有生意可做。
目前,没有啥比收麦更重要的事情了。
走进打麦场的时候,樱子爹跟樱子娘正在那儿忙活。
大山里收麦就是这样,先把麦子割倒,收回来,拉进村口的公用打麦场。
村子里有一台脱粒机,是一户山民购买的,用拖拉机的柴油机带动。
轮到谁家打麦,那山民就把脱粒机开到谁家的麦垛前。
然后这家人就全体出动,填麦的填麦,收籽的收籽。
一台打麦机需要好几个人协作,最起码两个人填麦,两个人收籽。
王二牛跟樱子发现打麦机正好在自家的麦垛前,只有爹娘两个人在忙活,手忙脚乱。
两个人二话不说,一扑而上,立刻卷起袖子干起来。
樱子爹猛然瞅到两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想赶走他俩的,可想到缺少人手,只好任凭他俩忙活。
王二牛赶紧靠近了樱子爹,说:“爹,我来,我来,你歇歇。”说着,他已经马不停蹄干了起来。
樱子也靠近了娘,帮着娘收麦籽。
四个人是个完美的组合,缺一不可,一下人其乐融融干起来。
二亩地的麦子,三个小时才打完,战斗结束,柴油机停止轰鸣,大家全都成了花脸猫,弄一脸的尘土。
王二牛本来就丑,被尘土一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可樱子却没有嫌弃,反而拿出手巾,过来为他擦汗,一边擦一边心疼地问:“二牛哥,累不累?”
王二牛摇摇头:“不累。”
“二牛哥,你喝水,喝水。”樱子赶紧拿过水壶让他喝水,两个人好得恨不得亲上。
休息的当口,樱子跟二牛一起倒在麦垛上,捏捏手,碰碰脚,飞眼换媚眼。
樱子爹就叹口气:“冤孽啊……。”
土窑外面的人是栓子,他已经跟在王二牛和樱子后面很久了。
栓子一直暗恋着樱子整整十多年了。
从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就喜欢女孩,常常照顾她,帮助她。
再后来上了初中,一直到高中毕业,俩人都是形影不离。
最近他一直在帮助那个叫二牛的丑八怪,跟樱子一起帮他治疗断腿,缝补伤口,煎汤熬药,都是为了女孩。
可自从这丑八怪来到燕儿山以后,樱子就再也不瞧自己一眼了,把所有的注意力全用在了王二牛的身上。
栓子是个善良的孩子,樱子好,他就好,不想女孩难过,所以只能把内心的苦水默默吞咽。
此刻他悲愤交加,瞧着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拥抱亲吻,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可能太激动的缘故,一脚不慎,栓子的脚踩在了洗脸盆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谁?!”土窑里的王二牛跟樱子立刻吓一跳,差点阳……痿。
两个人一起合拢衣服,赶紧出来查看,推开栅栏门,猛然发现一条身影站在土窑前。
“别走小子!想偷东西!哪儿跑!”王二牛的身手太好了,直一闪,就来到了栓子的跟前,抬手卡了他的脖子。
“啊!二牛哥,松手,松手……。”栓子的脖子差点被卡断,眼冒金星,面红耳赤。
“栓子哥,咋是你?二牛哥松手啊,是栓子……。”樱子尖叫一声,终于认出是熟人,赶紧呵斥了二牛。
“真的是栓子,你小子!三更半夜不睡觉,到我这儿干嘛?”王二牛终于松开手,哭笑不得瞧着栓子。
栓子道:“我听说你俩被爹娘赶出来了,不知道日子好过不好过,所以特意过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栓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半口袋粮食。
王二牛一瞅,还真是,旁边真的有半口袋大米,栓子真是送东西来的。
“蹑手蹑脚的,我还以为是个贼,栓子,你来了,咋不打声招呼?”王二牛问。
“我想打招呼来着,可你俩……?”栓子欲言又止,心说:你俩忙着亲嘴搂抱,哪儿还顾得上我?老子还担心你俩惊了马呢。
“栓子哥,谢谢你,想不到现在只有你记着我俩。”樱子非常感激,觉得栓子不亏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
“栓子,进来歇歇呗……。”王二牛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我该走了,樱子,二牛,我是来跟你俩辞行的……。”栓子低着头,神情沮丧。
“啥?辞行?你要上哪儿去?”樱子问。
“明儿我要出山打工了,跟着村里的打工队走,要到山外去讨生活,赚钱养家,特意来跟你俩告别的,樱子你保重,以后哥不能照顾你了……。
二牛哥,我把樱子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顾她,如果我回来,听到你欺负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栓子咬牙切齿,眼睛里含着泪。他是不想走的,可又不得不走。
燕儿山已经没啥值得留恋了,心爱的人扎进了其他男人的怀抱,自己的心已经冷如死灰。
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忘记这个伤心的家,走出去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或许这一走,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哎呀二牛哥,你干嘛要走啊?在山里不好吗?”樱子赶紧劝他。
“是啊栓子,留下好不好?我跟樱子都离不开你。”王二牛也开始劝。
“谢谢你俩的好意,我祝你们俩……幸福,真的要走了,我会好好赚钱,再娶个媳妇……。”栓子冲他俩摆摆手。
王二牛当然知道栓子离开的原因,喜欢上了樱子呗,得不到,当然会伤心,出山打工,看不到樱子,心里也就不烦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