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知府的嫡长女、徐州陆家三房少夫人难产昏迷不醒的消息近日被传的沸沸扬扬,有的说陆六夫人发现自家相公睡了丫鬟,气急攻心而难产,有的说陆六夫人引狼入室,认了个干妹妹勾搭上了自家夫君,还有人说陆六少爷看上一位姓苏的女子,将其带进府,瞒着陆六夫人私下来往,后来被发现,情急之下用了些手段让其难产,总之众说纷坛。当然达官贵人睡个丫鬟,纳个妾、哪家夫人难产什么的也不算啥大事,不会引起多大轰动,主要是那李家可是出了名的宠女,尤其是那唯一一位嫡女,记得曾经一位新上任的江南巡抚之子,就因为对这名嫡女在言语方面有细许不敬,最终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不算,还连累巡抚一家都没个善了,半年不到就被赶出江南,说是被发配去了那蜀川苦寒之地,最最重要的是那巡抚也是很有后台的,还有一妹子在皇宫当娘娘呢,可见李家将其踩入泥里也是下大力气了的。
此际处于风暴中心的徐州陆家却呈现一派诡异的氛围。江南一大众名医齐聚,轮番给昏迷中的李楠玉把脉。
“岳母大人,您现下需要休息,玉儿有嬷嬷、丫鬟照料”陆雨恒望向静坐于小杌旁的张氏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氏未曾回应,仅是直直望着平躺于床,气息微弱的李楠玉,每一位把完脉的大夫都会将情况说给她听,一旁的丫鬟青词做着记录。
“夫人,李大管家过来了”侯在一旁的芳嬷嬷望了眼立于门口的李仁细声说道。
张氏依旧静默,丝毫未动,不停回想着近两日所发生的一切,女儿难产时她守在她的身旁,从开始的声嘶力竭到后来一片死静,最后几乎毫无声息,那惨白的面,满脸的汗,乌紫的唇,如花般美好的女儿慢慢枯萎,她千娇百宠的女儿承受着煎熬,女儿昏迷已经三天三夜,她原是一直守在一旁,像女儿小时候发热一样整晚照料着,直至昨天晚上没坚持住晕了过去被送回了府上,待一转醒便又来守着,作为一个母亲,她坚信女儿必将安然无恙,也因此她虽无比担忧却也可以无比淡然,现下她也不想去责难谁,她只愿守在女儿,照料女儿,虔诚的祈祷,等着她醒来。
“夫人,老爷让送了些您平日惯用的养生丸”李仁进屋躬身说道。
张氏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夫人”芳嬷嬷上前埋首说道:“用些养生丸吧,总要照看好自己,小少爷还需要您照看啊”。
张氏微有动容,立于方嬷嬷身后的淑儿赶紧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襁褓往张氏方向送去。
张氏侧目盯着小床上面的小娃娃,小小的一团,虽是早产却白白嫩嫩的,只是眉头紧蹙,好似睡着了也愁绪满满。
“珏儿这个名字是玉儿之前给取的小名,她说珏字同自己的玉字形似音不似,正正好,珏者贵也寓意也好,而且男孩女孩都可用”张氏开始喃喃自语:“当时我就说小孩子的小名该贱取,才压得住,玉儿还说我给自己的孩子不取贱名,只想着给她的孩子取”。
“夫人,小姐很快就会醒来的,您要保重身子,照看好小少爷,到时小姐才不会心疼啊”芳嬷嬷语带哽咽。她自小被卖入张家,后来陪嫁进李家,直至张氏做主嫁给了一位庄园主,那庄园主有些家业,人也长得体面,实乃良配,不曾想却早早的去了,留下自己守着女儿,受尽叔伯堂亲的欺凌,最终还是张氏撑腰,保住了家业,惩治了恶人,还同意自己带着女儿回了李府,芳嬷嬷对张氏是万分感激,于心而言早将其作为亲人看待,现下见张氏如此悲伤,自己也心如刀割,只恨自己人蠢口笨,不知如何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