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宫宴起端

撩妻入怀 独歌令 3565 字 2024-05-17

锦娘悠悠转头,对面的丁芷兰竟扬臂,冷不防的朝她扇了一巴掌。

伴随着那阵火辣辣的疼痛之感,锦娘赫然睁大双眼,捂着半边脸颊,怒道:“丁芷兰,你竟然敢打我?你全家的命脉都捏在我夫君手里,随时都能捏死你,你算什么东西?”

“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我绝不允许你说我女儿。”

丁芷兰无视她的怒意,只盯着她,冷冷的道。

锦娘平日在成司徒府作威作福,何曾受到此等折辱,当即,怒不可遏,翻手就要扇过去,却被成寄烟拦住了。

成寄烟面露惶恐之色:“阿娘,这是福寿殿。莫要被旁人看了笑话去。”

锦娘这才抬眼看向周遭,福寿殿外守门的守卫,阉人,丫鬟皆伸长脖子朝这边望来,窃窃私语。

锦娘一下子回神,怒视丁芷兰,“丁芷兰,咱们往后走着瞧。”

丁芷兰轻嗤,朝福寿殿走去,还未迈出几步,就被服侍在太后身侧的高公公拦下。

“夫人,今日太后乏了,不见客。”

丁芷兰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功而返。

待出了福寿殿,迎面撞上去而复返的成寄烟。

成寄烟因小跑过来的,面颊涨红,说道:“丁伯母,我听说阿葭磕撞了脑袋后,记不得以往的事了,明日是太后寿辰,阿葭身子一向娇弱,是不是不能来贺寿了?”

成寄烟幼年时,曾和阿葭交好,可随着成家与顾家朝堂争斗越演越烈,便不大来往了,再闻她此番言语,虽句句真挚,可存着折辱试探颇多。

丁芷兰眼神转冷,寒声道:“阿葭当然能来。”

成寄烟却脸露欣喜之色:“谢谢伯母。”

顾蒹葭记挂李嬷嬷安危,一直心神不宁,待到晚上,还未见阿娘过来,她便派巧儿出去询问李景喻去向,却被下人告知李景喻早早出了镇国公府。

她心中焦灼,频频望向紧闭的房门,想着如何出去寻李景喻,将李嬷嬷藏匿起来。

就这般忐忑难安的等到夜半,忽然,漪澜小筑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顾蒹葭一怔,忙奔了出去,就见丁芷兰一脸倦容的进了院门。

她迟疑了下,上前握着丁芷兰的手,怯声唤了一声:“阿娘?”

丁芷兰在府上锦衣玉食,阿耶疼爱,除却她的婚事,脸上鲜少有沮丧之色,此时,她手指冰凉,指尖微微颤动,似是有些余怒未消。

顾蒹葭扶着她进屋坐了,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丁芷兰双手捧着茶盏,喝了一口,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勃然大怒,一把将茶盏掼摔在地上。

茶盏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飞溅的瓷片如同匕刃般剐蹭着顾蒹葭衣摆垂落下去。

顾蒹葭惊恐的唤了一声,“阿娘。”

丁芷兰冷笑:“阿葭,明日是你姑奶奶的寿辰,你跟着我一块进宫去,好好装扮一番,叫成家那两个贱妇好好看看,只有我顾家的女儿,才配做太子妃。”

丁芷兰见他眉目不动,秀眉狠狠拧起,上前一步,正欲朝他责难。

李景喻忽然道:“舅母所言甚是,润之绝不敢推脱,不过,此次,与润之一同返回洛阳的,还有成俊茂”

他话音未落,丁芷兰怒道:“成家那个废物也知晓?”

成司徒与顾建柏在朝堂上乃是死敌,私下里两家更是针锋相对,平日里,两家只在人前维持和气罢了。

而今,既然成俊茂与阿葭随行,成家定会揪着阿葭被水匪劫持一事不放,污蔑阿葭不洁。到时,她多年想让阿葭光耀门楣的夙愿功亏于溃,她岂能让此事发生?

丁芷兰心绪大乱,登时站立不稳,似是想到什么,也顾不得眼前令她恨的咬牙的李景喻,点上几名仆妇,匆匆朝皇宫方向奔去。

李景喻目送她背影远去,抬头望了眼漪澜小筑方向,这才出了镇国公府,登上马车,由将士驱车,赶往城郊一所隐蔽的宅院。

此间宅院乃是李景喻父亲当年做皇子时,在洛阳城郊置办,院落不大,胜在清幽僻静。

李景喻下了马车,入了前厅,就见李嬷嬷正坐在紫檀木椅上,神色惊恐,面容隐隐透着灰败之色。

见他进来,李嬷嬷“腾”的一声站起,手足无措的望着他,面上骇住:“郡王。”

李景喻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沉静:“李嬷嬷,你受太子指使毒害阿葭,无论此事成否,且不说顾氏如何,太子也不会留你,更不会留你儿子性命。”

李嬷嬷大惊,双唇抖个不停。

在太子挟持她儿子时,她早已料到自己不会活得太久,可心底仍存一丝希翼,若她死了,能换儿子性命,她也值了。

“郡王将老奴带离镇国公府,恐怕不只是与老奴说这些话的。”

李嬷嬷在镇国公府地位不低,训斥下人的威严尚在,只一瞬,便稳定心神,逼问李景喻。

李景喻似是赞许的看她一眼,道:“李嬷嬷你是个聪明人,我便直言不讳了,若想救出李朗,只有以命换命。”

李嬷嬷面色倏然惨白,怔了一下,脸上浮现苦涩之色。

她毒害阿葭之事败露,太子不会饶过她,更不会放了李朗。忆及此。眼眸中那一瞬的迟疑敛尽,朝李景喻跪下:

“老奴,愿意拿命换命,只要郡王能救出李郎。”

李景喻颔首,名左右将士将李嬷嬷押下去。

李嬷嬷临跨出房门前,转头,忽然道:“郡王,当真能救出我儿?”

此刻,立在他眼前的李嬷嬷发髻散乱,双目里满是担忧,如同世间所有爱子如命的母亲般,急切又期盼的想得到他肯定的答复。

李景喻眸色渐深,发自肺腑道:“本王尽力而为。”

李嬷嬷双眸渐变镇定,再不迟疑的出了屋子。

待她走后,李景喻立在桌案前,透窗望着窗台下植的一排翠竹出神,宛若老憎入定。

忽的,门外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伴着爽朗的笑声入内。

朱会飞见李景喻转头看着自己,拍案哈哈大笑。

“郡王,那成俊茂一回到家中,得知他妹妹未收到他的信,当即吓的一屁股跌在地上,险些没吓个半死,如今,不光是成司徒知晓了,成寄烟鼓动水匪劫持郡主,恐怕这会全司徒府上下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