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点头，伸手接过衣服，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孟医生大概无法理解他的做法，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也从来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没有人愿意失去光明，失去这个世界的颜色，他是比黄莺对这个国家有用。

可是，以后的路是要黄莺和陈竣一起走下去的。

黄莺对陈竣，比他对陈竣要更有用。

将他的眼角膜移植给陈竣，已经是他最后能为陈竣做的事情了。

至于以后如何，这些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象征军衔的肩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穿上这身军装，带上这些肩章，他已经记不清了。

陈家的孩子生来便是为这个家族，为这个国家服务的。

他也一样。

这么多年来，除了睡觉，他几乎从未摘下。

准备室里的其他人之前只顾着忙，没看到陈老，这会儿也全都忙的转身跟他打招呼。

“将军。”

“将军。”

……

陈老微微点头，“眼角膜已经准备好了，有人自愿捐赠，一会儿摘除手术会和陈竣的移植手术同时进行。

你们只要安心准备手术就好，各自忙去吧。”

他若是现在就告诉这群人，捐赠眼角膜的那个人是他，这场手术怕是没有人敢做下去了。

等他准备好一切，走进手术室，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既然陈老已经这么说，那负责人也没敢再继续多问，跟众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再次开始各自忙碌。

陈老看了那个孟医生一眼，“你跟我来。”

那孟医生忙的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准备室之后，陈老直接开口道，“把我的眼角膜移植给陈竣，我现在需要做哪些准备？”

孟医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将军，为什么不用那个黄莺的眼角膜？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现在这样的时刻，您比她对国家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