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擦拭着，态度尤为嚣张地问道：“还不走是等着我送你吗。”

“不敢。”那人连忙低了头，“那在下就先走一步，赫连清秋您请留步，请留步。”

一道不屑的轻笑响起，他退出的脚步加快了许多，好像是担心走慢一步就没有办法离开一样。狼狈得可以。

赫连清秋擦拭完了手，眼神重新恢复成了之前无欲无求的样子，仿佛这激怒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伺候的人明显清楚他这性格，在一片寂静中沉默地与墙体融合在了一起，安静无声，不敢在这个是打扰他。

就连那个递帕子的下人也是恨不得把自己给变小了，小到赫连清秋看不清他才好。

但就算是这样，存在感极低的他也还是收获了赫连清秋的一个眼神。

清冷无波，却硬生生让他打了个冷战，接了帕子走下去，走到门口都不敢抬起头来再看一眼，这个人给人造成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人不得不提防。

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哪怕是拼尽全力想逃，身子也是不可避免地僵硬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动弹，只能是任由赫连清秋渐渐邪肆的笑容逼近。

那笑容逐渐放大却让他觉得阴寒得很，最终开口却也变得哆哆嗦嗦：“赫连……赫连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真的特别吓人。

赫连清秋轻轻“嗯”了一声，轻轻挑高的声音带着几分狐疑。就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单纯却让人心寒，心生恐惧。

明明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恶魔，但是偏偏他自己不这么认为，或许是说，他压根就没有觉得自己这些行为有多么不恰当。

“嘘，听我说。”越来越安静的空间里，他突然严肃了表情，“现在去，去把那些人都杀光。”

“这……”

“还是说你想要代替他们？”他毫不客气的反问，语气中的狂傲无可比拟。

那是一种让人畏惧到了骨子里的狂傲，明摆着就是在说，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所谓残酷的事情就会落到他的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