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虽然惶恐,但语还算冷静,可是白玉娆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小孩眼睛看不见?
敢情她之前就一个人自作多情呢。
她顿时间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归海岸低头,以拳抵唇,将忍不住溢出的笑意压下去。
燕无泪看了半晌,没忍住,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就令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那小娃娃也不哭了,所有人都看着燕无泪,那为首的左护法激动的语无伦次,“教、教主,你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教主笑,笑的那么真实,这么欢畅。
燕无泪笑着走了下来,走到了那小娃娃的身边,将他抱在了怀里,“小乌云,刚才吃掉你米糕的不是妖怪,是一个很漂亮的仙女姐姐呀,她长的可漂亮了,一会儿教主叔叔赔你好多米糕怎么样?”
“仙女姐姐?”小家伙不哭了,好奇的问,“哥哥说仙女很漂亮的。”
“对啊。”
“可是,仙女不会抢小孩子米糕吃的。”小家伙比较怀疑。
白玉娆呆若木鸡,倍觉丢人,恨不得现在就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这小屁孩也太不给面子了。
燕无泪戏谑的看了她一眼,对小孩说,“这个仙女姐姐饿了,很可怜的。”
“那我把米糕都送给仙女姐姐吃吧。”小孩一听,大方的将手里的米糕递了出去。
白玉娆看着递过来的米糕,脸上更火烧火燎,她哪好意思接啊,别别扭扭的道:“仙女姐姐吃饱了,不饿了,谢谢你啊。”
小孩收回手,对燕无泪道:“仙女姐姐不饿了。”
白玉娆看着,小孩有一双十分黑亮的大眼睛,很有神。但是,怎么会看不见呢。
“小乌云天生就是这样,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没用。”燕无泪道。
白玉娆看着,觉得有些惋惜,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她道:“让我看看吧,我觉得他的眼睛应该是健康的呀。”
燕无泪看了她一眼,不禁意动,如果白玉娆出手,说不定,小乌云的眼睛就真能治好了。
小乌云的父母都是阴阳神教的老人,在一次与正道的交锋中死去,留下小乌云和他的哥哥相依唯命,好在阴阳神教不缺他们兄弟俩一口饭吃,又有整个阴阳神教的照拂,他们兄弟二人的日子并不难过。
“那我们找个地方去看吧。”燕无泪道。
一众人都吃惊,诧异的看着白玉娆,难道,这个小姑娘是个医术高手?
一行人来到安静的房间里,小乌云也十分安静,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格外的乖巧,白玉娆走过去,在他圆圆的小脸上戳了戳,觉的很是好玩,围观的人嘴角抽搐,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家小孩子呢啊。
白玉娆戳人家的脸,由捧着人家的脑袋把抬起来,小乌云乖乖的任由她摆弄,白玉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黑亮晶莹,清澈无垢。
白玉娆在他的眼皮上摸了摸,最后用一只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不灭魂运转,小心翼翼探了进去。
白玉娆发现,小家伙的眼睛里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一切都正常,可唯独多了一层薄薄的气。
“那是什么?”白玉娆惊讶,有些不敢下手了,犹豫了一下,白玉娆用不灭魂的能量小心翼翼的探过去,滋养他的眼睛,这么做,就算治不好,但也不会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
哪知,被不灭魂的能量这么一滋润,小家伙眼里的那层‘气’,竟然突然活跃了起来,竟缓缓的融化在了他的眼睛里。
白玉娆一惊,忙收回了手。
然而此刻,小家伙的眼中缓缓流出两行水迹,那应该是自动排出的生理泪水,可是白玉娆却是吓坏了,脸色一白,一脸的无措,“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可别不是她把小孩给弄坏了吧。
小孩了抬起手擦掉水迹,呆呆的看着她,小嘴缓缓的张大,“仙女姐姐……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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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回到现代了,大家不要着急
暗主此言一出,青霍和长孙启都是大惊失色。
二人面露惊恐之色,如果归海家真的开始防备他们,那归海家会不会对他们二家出手?要知道,归海家一但有备而来,他们两家都不是其对手。
暗主摇头,“你二人如此就失了方寸了?归海济是什么人你们二人心中应该有数,你们不动,他就不会主动出手,归海济是个重情义的人,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对你们动手,不过,你们一动,他必然就会动手,到时候就是雷霆出击了。”
青霍和长孙启面色依旧惶然,“请暗主指教,我二人现应该如何是好?”
“该如何就如何。”那声音淡淡道。
青霍和长孙启依对视,二人皆眼露茫然。
暗主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那是一道高大的身影,他走离黑暗,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须发皆白,但是面容端正,气质也风光,正是当今一代名相秦世海。
秦世海刚坐在马车里不久,便有黑影在马车外一闪,那黑影将一封信笺递给秦世海,秦世海拆开看过,眉目淡漠,“西北战事吃紧,一切皆在本相意料之中,此次带兵前往西北支援的先锋和主将可是孟岳?”
外面那黑影应了一声,“是,正是孟将军。”
“拖延援军行程,西北境百万大军和百姓,都不必活了。”他说的云淡风清,极致冷漠。
外面那人迟疑,“援军行程如何能慢?陛下可是下了圣旨要援军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西北境的。”
“让孟岳随便找个由头,陛下不是生辰在即吗?陛下乃是一代明君,大军一边行进一边与民同乐,为帝庆祝,不是很好?”
外面的黑影听罢,应声后飞快离去。
秦世海沉默的坐在马车中,淡淡垂眸,面色一片平和。
忽地,他似想到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小丫头还嫩的很!”
白玉娆和归海家一行都跟着燕无泪前往阴阳神教。
白苍羽和白修垣却是无心再顾及南境之事,他们二人之间还有恩怨要了。
他们离开前,归海岸郑重叮嘱,“二位先祖,后辈子孙,是绝不希望看到你二人自钉残杀的,真正做错的人已经死去,恩怨该了则了。”
事实上,此时的白苍羽和白修垣还没有归海岸年纪大。
二人对视一眼,看着归海岸叹了一口气,“你们去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归海岸不再多说,心中有些复杂。
他们一行上了路,走的也是秦世海等人先前走过的那条路,只是他们要落后一些。
一路上,燕无泪与他们时常聊天,时而传出欢笑声,那笑声,听在雷奕和雪朵的耳中,简直就是不可置信的。
要知,燕无泪至从圣族被灭后,他就从来没有笑过,他的性情变的乖戾,喜怒不定,便是笑,那也是冷笑,杀人时残忍的笑。
哪像现在,笑的那么欢畅,发自内心。
雷奕和雪朵对视,心情都颇为沉重,换作以往出行,燕无泪已经唤了他们一起到马车内同坐,说些知心的话。可是这次,却是将他二人视若无物,更不曾唤他们一同上车,反而是与那两个人聊的畅快。
白玉娆掀开马车看了一眼,正好瞟见雪朵和雷奕朝马车射来阴沉的眼神,她放下车帘,指了指车外,“燕无泪,外面那两个咋怨气那么大?恨不得扑进来吃了我们似的。”
燕无泪唇角掀起嘲讽的冷笑,“有些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自然高兴不到哪儿去。”
白玉娆眨眨眼睛,表示明白。
归海岸道:“不安定因素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总得找个由头。”燕无泪淡笑。
日落时,他们到达到了阴阳神教外,连绵的大山中,有的山峰高耸入云,连接云宵,绵延无尽,连天山脉因此而得名。
至从踏入南境后,他们便隐隐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息,百里外,便是瘟疫大规模爆发的区域了。
阴阳神教古老而神秘,屹立江湖数百年,他建立在地下,外面是无数连接的山体,隐隐间,行成了一个变幻莫测的阵法,站在外面观望,阵法每次看到阵列都不一样,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变似的。
不知道的人第一次踏入,肯定要迷失在其中。
在燕无泪的带领下进入地宫,地宫里石壁雕刻着各种繁复的异域图文,石壁边上,每隔十步远便点着一根火把,火焰熊熊燃烧,然而地宫之中却并不见任何异味,空气也十分的清新,白玉娆不禁惊奇。
往里直走,来到了议事大殿,正中央的教主座椅,是一块天然玉石雕成的大椅,后背上一片青黄玉天然形成的兽形图腾。
下首两侧各站立了许多人马,看到他们归来,并且带来了一些中原人,那些人都十分的吃惊,为首的老者颤歪歪走了出来,行礼,道:“教主,这几位是?”
这位老者是前任教主的左护法,燕无泪继任教主位后,他便成为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