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筱军说:“少说两句。豪哥,真实情况不是她所说的那样,杨司令跟干妈有个共同爱好,前一段经常在一起跳广场舞,处在一起比较开心而已,他没有别的想法,你放心。”
谢世豪说:“筱军,我倒希望妈妈能有一个老伴,不然他平时一个人太孤单。杨司令是谁,你们知道吗?”
赵筱军说:“我们知道,他是军分区离休司令员。”
谢世豪说:“他不仅是军分区司令员,还是当时跟随我亲生父亲出生入死的战友,是我亲生父亲的警卫员。”
赵筱军到现在完全明白了,豪哥就是北京老首长讲的战斗故事里的红军种子,他的亲生父亲就是团长,为了证实这一点,赵筱军问:“你亲生父亲就是红军的团长?”
考虑赵筱军和孙春梅是妈妈的干儿子,谢世豪也不想隐瞒,说:“是的,我的亲生父亲就是刘书记的父亲,我跟刘书记是亲兄弟,杨司令就是我亲生父亲的警卫员。”
赵筱军吸了一口气道:“噢!原来如此。”
孙春梅说:“豪哥,那个狗屁司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不要被他骗了,干妈差一点被他骗了。我估计他这个司令也是骗来做的。”
赵筱军训斥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他这两天没来,一定另有原因,你等等可以问他,一定要尊重他。”
他们一起走到墓地前,赵筱军朝墓碑跪了下来,叫孙春梅也跪下。
干妈说:“狠心的,他们俩我给介绍一下,一个是干儿子,他叫赵筱军,现在刘书记身边工作,刘书记知道是谁吗?他就是当年团长的儿子,跟盼儿是孪生兄弟,他现在夷州当一把手。前一段,我摔了一跤,脑部摔坏了,是赵筱军救了我。当时,可以说我已经到了阎王爷面前报道,心里想这下可以跟你团聚了。我跌倒后,面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感觉我在走路,我走呀走,走到一个黑洞洞的山坳,面前一条很窄小的小路,不远的地方有一盏灯,我就沿着这条小路,朝着灯的方向一直走,可就是走不到尽头,达不到目标,后来有一种力量把我从黑暗的小路上推了一把,等我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医院里,赵筱军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收了他做干儿子。这个是干女儿,她是一个开心果,下完班就来陪我,给我快乐。这个,你应该记得,他说是团长的警卫员,他今天才知道你的英雄事迹。前段时间,我的思想背叛了你,我还想剩下的日子跟这个杨司令在一起过,我不是贪他是什么大官,只是感觉他这个人没有官架子,跟他在一起会快乐起来。在你面前,我知道错了,自己没有这个权力抛弃你另寻快乐,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属于你的,谁都别想抢走。”
赵筱军跪拜完后,走到谢世豪身边说:“豪哥,叫干妈早点回去吧,下这么大的雨,她全身都湿透了,受寒了对身体不好。”
谢世豪说:“没办法,这个时候,什么都要听她的,谁劝都没用。”
赵筱军先劝杨宝生,说:“杨司令,干爹走了这么多年了,党和人民把他的事迹写进历史书本里,他没有牺牲,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逝者已去,节哀顺变。”
杨宝生说:“筱军呀,你说当时我们把盼儿带走,不要把盼儿留在干妈的家里,干爹是不是不会受此牵连?他们是不是过得好好的?”
赵筱军说:“当时战况紧急,怎么会想到国民党反动派会这么狠,连三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比地主还恶、比土匪还狠,这笔债记在国民党头上。”
谢世豪不知道怎回事?要把杨宝生拉起来,可怎么拉也拉不动。干妈转身抬起泪眼一看,是他!
干妈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你不能来这里!”
杨宝生说:“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我找这位大兄弟找了好多年,找得我好苦。前天晚上,我听说你老家是狮子岩村,这两天我县里、乡里打听了解,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你家的男人,我们对不住你!我们欠你的太多太多……”
干妈问:“你说什么呢?先下去吧,不要在这里添乱,我跟这个狠心的话还没说完。”
杨宝生说:“大嫂子,你再认真看看我,我是谁?”
干妈睁大眼睛看着杨宝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搞得干妈一脸的雾水?
看到干妈懵圈了,杨宝生急不可耐道:“当年,还是我抱着孩子送到你的手里,你头上还包了一条毛巾,孩子到了你的手里,就不哭了,难道你忘了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当年,我随团长打仗,被国民党反动派前堵追后,追杀到狮子岩村,就在这个村子的山脚下,团长夫人要生娃了,我们急得团团转,我们也不敢进村打搅乡亲们,就在山脚下把娃生下来,后来送给一个老乡家里,这个老乡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原来这个喂奶的大嫂是你,是你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昨天到乡政府最后才打听到,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干妈再次睁大眼睛看着杨宝生,还是记不起来。
杨宝生突然想起当时自己的特征,继续说:“你看看呀,当时是谁把孩子交到你的手里,是我!我是团长的警卫员,脸的这边用纱布裹着,军装的左角被树枝刮走一片。”
说实在话,当时大家长途奔袭,脸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部分战士的脸都是黑黢黢的,脸上又裹了一块纱布,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记住当时的长相。
如果不是这两天特意打听,杨宝生跟干妈跳舞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当初把盼儿交给面前这个舞伴手里。
干妈说:“是有一个战士抱着孩子交给我的手里,难道是你?”
杨宝生说:“就是我呀,是我把娃交给你的。”
干妈说:“当时每个战士的脸都是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杨宝生说:“我听说了,我们走后,你家里男人为了保护红军的种子遭遇不测,他是个大英雄,是我们敬仰的人民英雄,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他。所以,知道情况后,今天我更要来祭拜他。”
干妈哭声加大,把谢世豪拉到身边说:“叫杨叔叔,他是你亲生父亲的警卫员,当时是他亲手把你交到我的怀抱,他是战斗英雄。”
杨宝生惊呼道:“原来你就是红军的种子!”